面对丁启睿这一番慷慨陈词,朱由检捏着下巴想了一下,觉得自己刚刚也没说什么特别的东西,不至于让人马上就悔过才对啊。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丁启睿一开始就想来请罪了。
他也知道这个时候找茬不对了?
这点觉悟还可以啊。
挺好,省得朕费事了。
朱由检说道:“难得你能这么想,朕心甚慰。那朕问你,这次上疏,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有别的缘故?”
丁启睿赶紧又说道:“回陛下,都是臣思虑不周,不忍看黄立极挟威势作威福,得知他与卢阁部的师门关系后,便鲁莽上奏……”
虽然已经认怂,但他还是不敢把背后的那些人供出来的。
毕竟得罪皇帝会死,出卖乡党同伙就要永世不得翻身了。
朱由检又扫了一眼他的那份奏折,接着说道:“那你把自己刚刚说的话一句一句都写出来,再向建斗道个歉。朕会把你的奏折和道歉的事情登在邸报上,你好好写哦。”
公开道歉嘛,前世那些出了事的个人和企业也是这么搞。
丁启睿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陛下这是要自己当着整个大明官场和天下人的面自抽嘴巴,也等于是告诉大家他丁启睿已经完全向皇帝认怂。
气节的什么就不要想了,乡党扶持的也没了。
人事权中最主要的就是提名权,如果进不了圈子,没人把你的名字送到决策者面前,再怎么优秀的人才也只能被淹没。
正如现在的朱由检说用谁就用谁,但也要等韩爌他们把合适的人选提名上来。
丁启睿觉得自己已经没了退路,今后要是还想进步,那只有靠皇上给机会了。
“皇上,臣有一个不请不请。”
丁启睿咬牙开口道:“臣来河南后,目睹民生之艰难,又看陛下一片爱民仁厚之心,臣本就是河南人士,此时愿尽微薄之力相助,在本地任职做些事情。”
朱由检疑惑道:“可你本来就被韩师傅推荐去做开封参政了啊。”
丁启睿连忙道:“臣戴罪之身,岂敢忝居高位?恳请陛下给别的差事,臣定不辱使命!”
朱由检是真的搞不懂了。
丁启睿之前是南京兵部主事,韩爌举荐他做开封参政,是从正六品升到从三品,可谓是连升三级。
这么大的好处,他竟然还不愿意要了?
还只想在地方上做些实事。
这……
朕难道错怪好人了?
实际上,这就是朱由检在高层待久了,还太不明白官场底层的权力运行逻辑。
南京兵部主事虽然只是正六品,而且因为有北京兵部在,权力有限,却也已经是南京官署最大的实权部门了。
加上江南的富庶,这位置虽然官职不高却油水十足,过得相当滋润。
开封府参政是从三品不假,但如今河南这个局面,又要赈灾又要剿匪,容易出错却不容易出成绩,绝对的苦差事,别说是从三品参政了,就是给个侍郎都不能干。
但因为皇帝在河南,大明的权力中心也就在河南,所以这里的官职才显得值钱。
丁启睿过来前,他的同党也是跟他说在开封先干着,等圣驾去了南京就让他回来。
如今原来的路子断了,做了这参政想回去可就不容易,不如向皇帝要个低官职表忠心,今后还能有机会。
朱由检当然不明白这里面的道理,还在犹豫,觉得这丁启睿是不是另有所图啊?
丁启睿见皇上还有些犹豫,于是一咬牙,说道:“陛下,臣还有一请。臣家室都还在南京,犬子又只有三岁……臣想把他们都接来到河南来,也能更好为陛下效力。”
朱由检挑了一下眉毛。
这一招的用意他还是能看懂的:丁启睿在主动送人质了。
不让家人在江南水乡里过好日子,反而主动带来这河南跟朱陛下一起啃红薯。
这什么精神?
他图什么呀?
朱由检更加怀疑:难道朕真的错怪好人了?
还是说这背后还有事?
眼看皇上还不说话,丁启睿真的急了!
是自己现在还不够简在帝心吗?
陛下,你到底要什么啊?
忽然,丁启睿想到了一个关键词:新政!
陛下从去年就一直筹划新政,志在厘清国朝财政积弊,钦差薛国观还在北边的卫辉府清查潞王财产呢。
对,就是这个!
丁启睿立刻说道:“陛下,臣在南直隶为官多年,也熟悉当地风土人情,对土地财税也有一定了解。”
“若陛下将来要厘清土地税制,臣也愿意尽献绵薄之力!”
这是他最后能拿出来的东西了。
朱由检深深望了他一眼。
他还支持朕的新政?还愿意去得罪那些江南地主?
这一刻,朱由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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