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弘祖指着邸报上的诗,说道:“长庚兄,文章里说这首诗是某位太祖所写,你相信吗?”
宋应星笑着摇摇头:“当然不信了,古往今来那么多太祖,要真有能写出如此雄文的,早就留于青史了。”
徐弘祖点点头:“不错,所以我想这肯定是陛下手笔。”
宋应星点头表示赞同。
本来他还以为是皇上身边哪个大臣的代笔,但整首诗的风格体现出来的大气磅礴,全然没有一点被八股污染过的痕迹。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是朱陛下本人的手笔。
徐弘祖说道:“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陛下从陕北到辽东,远征万里,足迹遍布数省,若非对这大好河山有情,不可能写下这样的句子。”
“虽然初心不同,但我想陛下也是个志向在山水的性情中人啊。”
“不仅如此,陛下登基后的所行所为,砥砺前行,不正如我之前爬黄山那样,一步步地凿坑攀爬,没路就开路,只为达成自己的目标吗?”
“所以我以为陛下会是我的知己,我也想让他得到你这样的人才。”
宋应星听后,纳闷道:“为兄懂了……但既然振之贤弟你有门路,应该是有机会面圣的,你可以直接去见皇上啊。”
徐弘祖笑了:“我家中的情况你也了解,将来陛下推行新政,我家那些人一个都逃不掉。”
宋应星再次默然了。
即便徐弘祖有心向皇上表明心迹,顺应新政,他家族里的亲戚朋友也不会赞同,甚至还会把他当成叛徒。
徐弘祖曾经为了老母不敢远游,又怎么会一点亲情都不讲?
更何况江南那个地方,确实太过复杂了。
如徐弘祖之前所说,许多人早就觉得大明没有希望了,所以也理所应当地以为眼下便是王朝末日,思想和行为当然更加崩坏和极端。
张溥的复社为什么能发展壮大?白莲教为什么能广收信徒?秦淮河的妓院为什么那么热闹?
无非就是主动和被动形成的一种末日景象而已。
徐弘祖人可以离开,骨子里依然是难免受到影响的。
徐弘祖又说道:“而且长庚兄,愚弟方才说的那些也不无道理,若是你能博得个一官半职,想要在这乱世里保住家人也绝不是空谈了。”
“靠别人,终究不如靠自己啊。”
宋应星再次陷入沉默。
……
与此同时,原定要去南方清查潞王财产的事也在推进。
朱由检是不急的,毕竟田地就在那里,如果有贪官要动歪心思,那也就是帮他存钱,一并抄家就完了。
如果是高迎祥等农民军打下来,那就更好了,这样就是收复失地,更加有理有据。
所以朱由检和徐光启一起专心给算科考试出题,其余的事务都给了卢象升他们去处理。
卢象升他们在处理一般军政问题时都是没什么问题的,不然之前也不会让朱陛下有空去菜园子种红薯。
但薛国观出发清查潞王府财产的前夕,钦差使团的名单上闹出了一些争议。
按李标的设想,薛国观这位文官为首,还要一名勋贵宗室和数名武将随行。
前者容易解决,之前福王造反时表现突出的成国公朱纯臣就很合适。
但问题就在于武将人选上。
御营里合适人选不少,秦良玉、左良玉就不错。留在锦州的蓟州总兵曹变蛟也可以。
但是有两个人参与提名后,这个事情就变味了。
袁崇焕提议让吴襄和吴三桂父子去,毛文龙提议了自己的义孙毛永诗和祖大寿义子祖可法。
而且袁崇焕提议让吴三桂去的奏疏刚到锦州,毛文龙的奏疏竟然也后脚到了。
这就让人不得不感慨:这对冤家还挺有默契。
关键是这两个大佬一出手,其他人想去也不敢去了。
秦良玉和左良玉更是不愿意掺和这种事,宁愿继续在锦州待着,也不太积极。
而且被提名的吴三桂他们确实也有能力,不论京营的兵还是辽东的兵都能调动,战斗力也强。袁崇焕和毛文龙虽然有私心,但也是举贤不避亲,确实不好回绝。
这种麻烦事,朱陛下肯定是不会亲自管的。
说穿了,傻子也能看出来,这是两个辽东大佬在较劲和争宠。
去厘清王府田地对文官来说是得罪人的苦差事,但对武将来说肯定是建立功勋的好副本,谁不想在朱陛下面前表现表现?
在外人看来他们两个都是吃饱了撑的。
一个是凭战功封的东乡侯,一个是孙女在御前伺候,自己离成为国丈就一步之遥的辽东土皇帝。
争个什么呢?朱陛下还能偏爱谁不成?用了袁崇焕的人,就会不给你皮岛发饷?反之,用了毛文龙的人,就会撤了东乡侯的爵位不成?
等卢象升把这事提上廷推,陈奇瑜立刻怒了:“该管管辽东这个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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