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凌河城内,一个看着三十多岁的男子正坐在屋内喝酒。
他光秃秃的脑袋显得有些异类,面相上也跟城中的汉人士卒不同。
此人正是刚刚从后金“归国”的白奇策。
他现在的心情可以说是差到了极点。
皇太极让他来诈降,说是要做第二个黄盖,结果是两边不当人。为了演得逼真一点,白奇策没有把诈降的事告诉手底下的士兵,导致他们以为自己真的被卖了。
结果大明这边,皇上和袁崇焕也不信任他,谁都不把自己当成自己人,过几天还要去锦州受审。
想起临行前,皇太极对自己说的那句“此旷世奇功非卿莫属”,他现在忍不住就想骂街。
什么旷世奇功,你怎么不让范文程、李永秀和石廷柱他们来立这个功呢?
白奇策这个抱怨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人家范文程是皇太极的外置大脑,后金汉化改革的首席大臣,被皇太极引为心腹的人。
李永秀是明朝第一个投降后金的大将,当之无愧的带投大哥,象征意义巨大。
石廷柱本就是女真人,当年努尔哈赤兵临广宁,他是广宁守备,主动开门投降,在明朝他是广宁卫失守的罪魁祸首之一,但在后金就是大英雄。
叛徒之间亦有三六九等,白奇策这种实在排不上号,自然会是弃子。
想到这里,还有马上要被移送锦州受审,白奇策气得把手中的酒杯摔到地上!
这时,房门竟然打开了两个年轻人一前一后地走进来。
“白叔,你冲谁发这么大火呢?”
祖大寿的养子祖可法把食盒放到桌上笑了:“侄儿好不容易来看您,您就这么待客吗?”
他身后的吴三桂扫了一眼白奇策,眼神中颇有几分不屑。
白奇策一看两个晚辈,冲祖可法冷哼一声:“怎么的,是袁侯爷,还是你爹让你们来看我的?”
祖可法笑了:“白叔说笑了,当年在辽东时,大家都是一起吃过苦的人,何必如此?来,先吃饭吧。”
祖可法的义父祖大寿、吴三桂的亲爹吴襄当年在辽东也在开原一带待过,与白奇策算旧相识。
而且万历四十六年的萨尔浒之战时,祖大寿奉命驻守抚顺,白奇策也在附近,后来祖大寿被调走,若是再多待一年,恐怕也要跟白奇策一样成为努尔哈赤的俘虏。
白奇策盯着食盒:“这是断头饭吧?”
祖可法坐下,拿出里面的饭菜,自己主动先吃了一口:“白叔你不要胡思乱想,皇上说了要光明正大地审,还没结果呢,谁敢拿你怎么样?”
白奇策冷笑:“还用审吗?我这脑门上就差写着汉奸两个字了!行了,有屁快放,到底想问什么?”
祖可法看他这样,只好问道:“白叔,你与侄儿说句实话,这次献城,是你主动投诚,还是建奴那边有人指使?”
白奇策神色一变,随即又说道:“哼,我就知道你们还是不信我!十三山那个地方,若是我不里应外合,把布防情况告诉袁崇焕,他能这么快拿下来?立功不赏,反而还要处处怀疑,这大明也没变嘛!”
一旁的吴三桂立刻反驳道:“十三山那个地方如此关键,建奴只让几千人守着?清点战利品的时候连一门重炮都没有,这说得过去吗?分明是你自己破绽太多,拿圣上和我们当三岁的孩子吗?”
白奇策自知理亏,但依然避重就轻地咬牙喊道:“你个毛头小子无凭无据,只会猜测。莫须有嘛,老子懂!”
“大不了你们给老子一把刀,老子自我了断了便是,省得受你们的鸟气!”
祖可法赶紧说道:“白叔,看在往日的交情,你我之间好好说不行吗?你只管跟侄儿说实话,当年你帮过义父,如今我们也想帮您!”
“你把实情说了,我们可以一起联名密奏圣上,大事化小。”
白奇策皱眉:“怎么大事化小?”
祖可法说道:“你若真是对面派来诈降的……义父说了,只要老实交代,他会想办法劝陛下不要三法司会审,对外继续说你是弃暗投明的典型,然后许你在关内找块地老实地待着,虽然终身不仕,但不失为富家翁。”
白奇策听后哈哈一笑:“小子,你当老子真傻吗?要真想当富家翁……皇太极他给的比你们都多!”
“妈的,当年在开原,朝廷一分钱都不给,杨镐那个老不死的还逼着我们去卖命。萨尔浒怎么死了那么多兄弟,我们开原军被人家屠了干净,最后换了什么?”
“你们老说什么汉奸汉奸,他娘的要是有办法,谁愿意给鞑子当狗呢?问题是给大明当狗吃不饱啊!”
“当初老子投降努尔哈赤的时候,人家直接就给了我一百个奴婢,牛马一百头,羊也有一百头,骆驼五匹,白银一百两,绸缎二十匹,毛青布也有二百匹!这些加起来比朝廷过去二十年给的都多啊!你们说,我该怎么选呢?”
“现在你们跟我说什么富家翁?告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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