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阁值房。
毕自严拿起一本奏折说道:“皇上让我们议的事,各位回去都有眉目了吗?”
钱龙锡开口道:“陛下这是着了袁崇焕的道,竟然直接给关宁军分田,将来要是养肥了辽东,后患无穷啊。”
孟绍虞则说道:“钱阁部这话重了。陛下在圣旨里也说了,辽东一直让客军作战的话,消耗太大,若是辽东能自给自足的话,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我大明此番大胜,一改当年的萎靡之态,又有东风大炮这样的神器,等辽东方面养精蓄锐四五年,未必不能消灭建奴,犁庭扫穴,到时候,我大明真是要中兴了!”
钱龙锡冷哼一声。
其余的三名内阁成员,李标、周道登和杨景辰也没表态。
毕自严见状后说道:“不管怎么说,既食君禄,当解君忧。陛下乃是英主,必有自己的一番考虑。我们按自己的本分去做就好,各位不用疑虑,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钱龙锡说道:“阁老,我只说一条,江南加税必不可行。至于陛下说的什么厘清税制,那更是草率,全国那么多地方都有苛捐杂税和摊派,凭什么只盯着两淮和浙江呢?”
“别的不说,这次辽东能打赢,也是江南出的力最多吧?如今还不肯放手,真要逼得那么多百姓都没有活路不成?须知道,高迎祥还没死呢!”
孟绍虞皱眉:“钱大人这话老夫听不懂了,厘清税制乃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怎么就会逼反了百姓?是百姓要反,还是那些逃税避税的大户要反?”
钱龙锡白了他一眼:“孟师傅心里明白,何必我多说?”
“我明白什么?你不妨当着大家的面讲清楚!”
“好了好了。”
毕自严轻叹道:“议事就议事,吵什么呢?”
正说着,外面走进来一个小内侍:“毕阁老,魏公公求见!”
此话一出,内阁众人都有些紧张。
他们当然也听说了最近很火的那个谣言,此时魏忠贤到访,别是怀疑始作俑者在内阁,故意过来发难的吧?
虽然阉党不如以前那样得势,但朱由检不在京城期间,魏忠贤一直负责打理宫廷,依然地位不低。
尤其是上次福王造反,魏忠贤的表现也让很多人说不出什么来,救下皇后皇子的壮举,也让人觉得他肯定会有回报,这才有了如今这风风火火的谣言。
众人把目光集中到毕自严身上。
毕自严开口道:“内阁正在议事,让魏大珰稍作等候。”
他现在跟魏忠贤关系尚可,但身因为一个宦官中断议事,内阁和首辅的尊严何在?
内侍面露难色:“阁老,魏公公说他很急,请您务必出来一叙。”
此话一出,大家都知道这回魏忠贤是来者不善了,恐怕真要来兴师问罪。
钱龙锡识趣地起身道:“阁老,事关重大,今日恐怕议不出什么,我们先回去商量商量吧!”
毕自严只好作罢,压着心里的不悦和恼火去答应下来。
“见过阁老。”
魏忠贤走进来后,依然是那一副慈祥憨厚,但是富有心机的笑容:“本来是不想打扰的,可是老奴确实等不及了,还请见谅啊。”
毕自严嗯了一声,请他坐下:“魏大珰来找本阁,恐怕是有大事要说吧?还请直说,陛下那边又有旨意了。”
魏忠贤笑了笑,在毕自严旁边坐下,说道:“老奴也不想叨扰的,这次来,是想请阁老为老奴写封信。”
毕自严皱眉:“写信?给谁?”
“自然是给皇爷。”
魏忠贤不好意思道:“老奴惭愧,这事儿应该亲力亲为,奈何老奴不识字,只好麻烦阁老了。”
毕自严更加警惕。
魏忠贤手底下光是进士出身的义子义孙就有上百,写封信随便找个人就行,何必要请自己?
但不等他进一步多问,魏忠贤就让田尔耕拿进来一副笔墨纸砚。
毕自严犹豫片刻,只好拿起笔,蘸饱了墨开始写下“臣东厂总管、司礼监秉笔太监魏忠贤谨奏”的字样。
魏忠贤开口道:“第一件事,是想阁老给陛下说明,客氏已经死了。”
毕自严一愣。
客氏死了?什么时候?
魏忠贤淡淡开口:“就在刚刚,客氏自缢而死,那个贱人生前作孽太多,污了先帝和皇爷的名声,现在不会有人能借她做文章了。”
毕自严面无表情,提笔将魏忠贤的话写成书面语,心里则是一阵胆寒。
魏忠贤能有今日,都是靠客氏提携,二人之间还是对食夫妻,秽乱宫廷,这些事情谁人不知?
如今她突然暴死,魏忠贤恐怕也逃不脱干系。说的时候如此轻描淡写,仿佛事不关己,着实令人齿冷。
而且说到作孽太多,你魏忠贤手上的血就少吗?
事到如今,毕自严也猜到魏忠贤的心思了。
无非就是谣言疯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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