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像一头野驴,转眼就又过去半个月的光景。
朱由检这天照常从琉璃厂回来,心情挺好,因为徐光启和利玛窦他们的研究进展果然有了些许成果。
这也意味着,他可以北上亲征,亲自去跟女真侵略者做个了断了。
奇怪的是,辽东方面传来的军情却有些让人看不透。
皇太极在松山增兵,大有截断大凌河和锦州之间联系的意图,但至今迟迟不动手。
相反,一直被认为不会受到进攻的宁远城,却不断受到后金部队的袭扰,数个据点和堡垒被攻陷,似乎主力部队正在往北边集结一样。
难道敌人这次攻击的重心不是大凌河吗?
这就有些颠覆大明决策层的认知了。
因为按理来说,自从当年袁崇焕取得宁锦大捷,连努尔哈赤都因为折戟宁远郁郁身亡后,宁远两个字就成为后金最大的心魔。
皇太极为什么当初会跟林丹汗联手打喜峰口,原因就是他不敢打宁远。
如今他竟然一反常态,对宁远起了别样的心思,实在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所以接下来主战场在何处,反而成了一个大的课题。
不仅如此,另一条军情又引起了南京官署所有人的愤怒。
皇太极在辽阳发布了一篇“伐明檄文”,开头部分说了自己的大金汗国是如何如何顺应天命,自己伐明是为了顺天命,报父仇,合情合理。
皇太极在继承汗位的时候,采用了“天聪”这个年号,此次檄文里也自称“大金汗国天聪皇帝”,明显是把自己抬升到了和朱由检这个大明皇帝一样的高度。
搞了如此具备挑衅的做法还不算,皇太极还在下文中列举了大明尤其朱由检的几个罪状。
什么“不敬祖宗,废弃礼法,重新阉宦”,“日罄师旅,掳掠民财,奸人妻女,吸髓剥肤”等等,基本上把朱由检当儿子一样,从头到脚骂了一遍。
最后结尾更绝,皇太极说自己是“兴仁义之师”,无意屠戮生民,如果辽东军民“有主动迎我王师者,立加重用安抚”,凡是在明廷有官职者依然保留原位,不失为富家翁。
韩爌气得不行,立刻对朱由检说道:“陛下,皇太极实在无耻无礼至极,臣虽不才,也愿执笔回敬他一篇讨逆檄文,否则也太让他小看了!”
打嘴仗这方面,大明文官还没怕过谁,于是一个个都开始报名起来。
有的甚至直接摆资历,这个说自己骂过首辅,那个说自己骂过魏忠贤。
实际上,南京早就是大明官员的流放地了,谁没有得罪过人?尤其是天启年间被调来南京的,哪个跟魏忠贤没仇?魏忠贤作为大明忠臣的靶子和副本,谁又没刷过?
所以比到最后,甚至开始拼自己背后的老师是谁了,以及自己的老师骂过谁了。
面对皇太极的檄文,还有大明特色的文官吵架,朱由检本人一直是情绪稳定。
身为理工直男,向来重视结果导向的他,不太在意这种形式主义。
这场仗若是自己赢了,那么皇太极这篇檄文无异于是狗叫而已。相反自己要是输了,回敬得再激烈也没用。
“朕以为,还是先商讨一下建虏的意图吧。”
朱由检敲定了会议主旋律:“皇太极不是傻子,知道打口水仗不可能把朕和将士们打死,他做这些,肯定也是在为接下来的军事行动服务。”
众人也一下子安静了。
在场的人包括朱由检都没读过那本两百年后才出世的《战争论》,但也知道“战争是政治的工具和延续”这个道理。
皇太极作为仅次于努尔哈赤的后金战略家,选择在这个时候搞事,必然有他的战争目的。
既然重心到了军事上,那么就该武将们发言了。
卢象升说道:“陛下,臣以为皇太极此番狂犬吠日,恐怕就是在激我军主动进攻,重蹈之前萨尔浒的覆辙。”
提到萨尔浒,大家就了然了。
当初萨尔浒的惨败,就是明军自信过头,以为能以强胜弱,于是贸然进攻导致。
想起那一战的阴影,殿内大臣还是心有余悸。
孙传庭也说道:“不错,结合之前多尔衮在登州府的行动,皇太极无疑是在求战。此獠素来阴险狡诈,恐怕只是想要打乱我军的节奏。”
“此獠不仅是要壮大他们的士气,压一压我军士气,恐怕也知道若是陛下带着各路援军亲征,对他们定然不利,这才想逼我军早日决战。”
此时吴三桂、祖大寿已经北上,这会儿肯定都快到辽东了。秦良玉、左良玉二人也早早动身去登州,准备接管登莱军,同时为朱由检亲征路过时做准备。
眼下还在身边的大将,就剩下卢象升、孙传庭、贺虎臣三人。
刚好这几个也是朱由检最信得过的武将,所以这些发言无疑都“简在朕心”。
朱由检点点头:“若是如此,朕明白了,他们又是打这里,又是打那里,无非就是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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