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爌连忙说道:“陛下,臣的意思是罪己诏,罪己诏啊!”
他听到朱由检那句“谁来打朕一顿”以为朱由检是要自罚呢。
没想到朱由检是想真打!
这世上有人能打皇帝吗?
当然不能有,但也难说。
排除南北朝时“殴帝三拳”的崔季舒外,皇帝被打是几乎不能有的。
朱由检他爷爷万历刚刚登基那会儿,就经常因为不听话被生母慈圣皇太后训斥和罚跪。正史里虽然没说真打,但以李太后的脾气,大概率是动过手的。
如果把性质定义为皇帝自罚,那么从汉朝开始,皇帝就经常高庙请罪了,自己打自己的脸,更不奇怪。
要是把范围扩大到没登基的皇帝,那就更多了。
大明太祖朱元璋打皇子皇孙跟喝水一样稀松平常。
陈奇瑜是真害怕朱由检当真,到时候真的这么搞,连忙说道:“陛下,此举万不可行!神宗虽被慈圣皇太后训诫过,但当时神宗冲龄践祚,尚未亲政,故而要加以矫正。”
“如今陛下如今征战南北,太后又已经故去,如何还能效法神宗故事?”
韩爌也再次重申解释说自己是指朱由检可以下罪己诏的意思,但眼下还不到那个时候。
他哪里敢真的找人打皇帝。谁来打啊?
再说了,自古没有哪个亲政的皇帝还自己打脸的,最多就是去太庙跪一跪,或者装模作样地发一个罪己诏而已。
然后也就是该干嘛干嘛了。
陈奇瑜还不放心,于是说道:“陛下,之前中都沦陷,皇陵遭难时,臣等劝过您下罪己诏。如今陛下已经盖棺定论,任何人不得再提中都凤阳之事,现在还想着罪己诏,实在名不正言不顺啊!”
朱由检想了想,说道:“也是啊……没有合适的理由,是不能这么搞。”
“其他官员也不会同意的,对吧?”
陈奇瑜跟韩爌猛地点头,表示这一招真的不行。
朱由检却开始了自己的一番思考……
……
扬州府。
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男子猛拍桌子:“那个袁可立真是这么说的?”
柳祚昌也是一脸气愤:“可不是吗?他跟陛下吃过一次饭后,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国丈,恐怕他不查到你头上是不会罢休了。”
田弘遇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说道:“他也得敢啊。要是我真的有什么说什么,他得求我别说下去!”
“两淮的盐政有多少烂账,真以为就我们几个脑袋可以平事啊?”
这时两个小厮走过来,说是马大人与钱大人来了。
马士英与钱象坤,这两个被朱由检赶出南京的失意官员此刻却精气神很足。
“田国丈,道喜啊!”
马士英笑道:“如今袁可立闹成那样,真是大好事啊!”
他和钱象坤虽然已经被辞,但影响力还在,所以两人一直没有回老家,而是在江南静观其变。
他们断定朱由检肯定会搞出别的风浪来,如今果不其然。
还是那句话,混乱是阶梯,他们是看到了复出和往上爬的机会。
田弘遇脸上波澜不兴:“马大人,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老夫的儿子都已经身陷囹圄,恐怕将来还免不了一死,怎么称得上是喜事?”
马士英说道:“国丈说笑了,那袁可立就是再怎么跋扈,也不敢轻易动皇亲国戚。而且他与皇上有过约定,他只能对四品以下的官员生杀予夺。其余的人他是没办法的!”
钱象坤也说道:“不错,我收到南京那边忻城伯的信,说是他们已经让御史王铎进谏了。恐怕此时御营那边已经震动,陛下必有退意!”
田弘遇听后心里也松了口气,说道:“是吗……说来还是二位谋划得当啊。淮安杀人可是大手笔,连我都知道怎么回事,只怕瞒不过陛下别人,若是波及二位可要小心。”
崔呈秀死了几天,虽然暂时还没有实际证据出现,但明眼人都看出来没什么所谓的民变。
是谁干的,谁又有这个能量和胆量,不难想象。
田弘遇怀疑是南京那边有人动手,眼下马士英他们过来,倒是让他有了答案。
这两人和南京那边的人不就是一丘之貉嘛!
钱象坤笑了:“国丈这话真有玄机……其实崔呈秀罪大恶极,早就该死了,这一波是老天收他,怨不得别人!”
“只是恐怕陛下还不会死心,袁可立抓盐商和令公子的事我们都知道了。这么看来,二十万引不能让陛下满意啊。”
田弘遇心虚地看了他们一眼,又说道:“二位特意过来一趟,就是为了说我儿的事?”
马士英点点头:“不错,正是如此。国丈,方才在下恭喜你,不是为了揶揄讽刺,而是这确实是个机会,一个把水搅浑的好机会。”
“陛下会想向江南开刀,不过是要些钱给辽东的袁崇焕打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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