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溥的质问让史可法顿时哑口无言,呆在原地。
这些都是事实。
即便朱由检在喜峰口挡住了一次皇太极和蒙古联军,但依然没有改变大明与后金的实力差别。
袁崇焕带着关宁铁骑,毛文龙守着皮岛,不一样还不敢主动出击?
萨尔浒之战大明是如何惨败的,许多当事人还活着,历历在目呢!
大明的军户制度崩坏,靠着朱由检不断搞钱弄军饷也只是让三边和辽东比以前更加牢固,但兵源、军田、流民问题依然严重。
江北至今还有大量汉奸投靠皇太极,甚至辽东将领中也有不少向女真人走私物资,这些事情都是公开的秘密了。
再说武将能力,别说跟卫霍韩白比了,袁崇焕、卢象升、孙传庭、左良玉等将领,有一个算一个在很多大明文人心中,连本朝的徐达蓝玉都不如。
跟人家皇太极拼,你真有那个实力吗?
忽然,史可法旁边的方以智站起来,开口便问道:“按照张先生,依你的说法,如果一个强盗要霸占你一半的房子,抢走你的财产,侮辱你的妻子女儿,你在打不过的情况下也只能是逆来顺受吗?”
张溥皱眉:“强词夺理,这能一样吗?国家大事,岂能如此简单粗暴地比喻?”
方以智说道:“情况不同,但道理相通!以天下为一家,中国为一体,当今大明有中兴之气,岂能断臂而求生?”
“一时的强弱说明不了什么,知道这世道的残酷还努力坚持,这才是真正的英雄主义!”
张溥一愣:什么是英雄主义?
方以智继续说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若是这点气节都没有了,我大明才是真没希望了!张溥,你这样精明算计,与南宋时的秦桧何异呢?”
听到对方把自己跟秦桧比,张溥就是再好的教养都差点忍不住了。
但他眼珠子一转,冷笑道:“方以智!你说的那个什么气节,敢问是你气一元论的那个气吗?”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哄笑起来。
方以智的气一元论在他们看来就是荒诞不经的歪门邪道,张溥就是在故意转移战场,不去说什么气节和割地,专门奔着方以智那孱弱的理论去了。
方以智坐下沉默了片刻,忽然又站起来:“张溥,我说的你听不懂,说也是白说!只是论气的话,你刚刚也说了要退守江淮养大明的元气,敢问你这个气又作何解呢?”
张溥笑道:“自然是复古先贤,行王道,正人心!都说半部论语治天下,当下只有文以载道,兴复古学,务为有用之学说,经世致用,何愁大明不中兴?”
“自古以来,未有国乱于内而能攘夷狄于外者。重古学则人心定,人心定则国内安,朝廷便可专力整军备战,以江南之富庶,人心之齐备,建虏虽强,不足虑也!”
话音刚落,在场学子忍不住欢呼喝彩起来,高呼先生正论等等。
刘宗周却只是喝了一口面前的热茶,接着继续老僧入定地端坐好,似乎这里的热闹与他无关。
方以智不知何时又坐了下去,等众人欢呼结束后重新站起来:“那张溥,按照你的意思,按千年前古人的话来治理就能搞好天下了吗?事物不会向前发展,理论也是死的,不会迭代?”
“孔孟是什么时候的人了,他们那个时代想得到有火器,有女真人,有大一统的国家吗?照搬他们的经验和理论,是脱离实际,也没有分清主次矛盾,是静止、片面和理想化了!”
“要我说,你这就是书生之见!”
“书生之见”四个字,在古代攻击性不强,但侮辱性是拉满的。张溥被方以智劈头盖脸一顿反驳,想要怼回去却闹不清楚对方说的主次矛盾是几个意思,一时间竟然懵了。
刘宗周却扭头望向了方以智。
几个复社成员看到张溥被辱,想起方以智靠邪说也能考中进士,彻底收不住怒火,嚎了一嗓子,说要为张先生讨回公道,正一正人心。
其他复社成员也纷纷站起来,一时间剑拔弩张,火药味极浓。
刘宗周刚要开口让学生们去制止,谁知最后一排几名男子猛地站起来,扯开身上的斗篷,露出穿在里面的黑色飞鱼服!
众人大惊之余再看他们腰间挂着的腰牌,上有四个大字:北镇抚司!
方才还喊打喊杀的复社成员瞬间静默,脸色苍白如纸。
如此多的锦衣卫,这显然不是史可法与方以智两人能有的排场。
那是谁来了,毋庸多言。
刘宗周和张溥赶紧站起来,朝着那方向鞠躬拱手肃立。
“朕本来是要来看刘老先生的,碰到讲学就琢磨着多听听。刚刚还想多和张溥你辩两句,没想到说着说着竟然还要动手。”
一身冬日素服打扮的朱由检笑着站起来:“早就听说你的复社颇有威名,朕今日是开眼了。都说君子不重则不威,在你们这里是君子下手不重就不够威严的意思啊。”
这个笑话本
>>>点击查看《大明:朕,崇祯,只想摆烂》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