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宗羲的话直接引起了在场复社学子的不满,议论和争议声开始不断沸腾。
顾杲则说道:“黄太冲,且不说你的言论多么荒唐离谱,单单就你这个样子,你完全就是朝廷的鹰犬!”
“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你以前读的那些圣贤书都到哪里去了?”
张采等人立刻发声表示赞同。
黄宗羲面对这些人异口同声的讨伐丝毫不惧,笑道:“你们这些人,有多少人报名参加此次恩科考试的呢?”
“我帮朝廷和陛下说两句公道话就是鹰犬,敢问你们这些考科举想出仕做官的又算什么!”
此话一出,现场再次安静下来。
他们这些人,包括顾杲在内,全部参加了这次的恩科。
顾杲不甘道:“强词夺理!我们考科举,是为了宣传圣人之言,以圣贤之道规劝陛下!那些官位我们不去争,难道都留给不学无术之徒去糟蹋?”
“王舒王、范文正公他们不都是科举取仕,然后挽狂澜于既倒吗?我们考科举,不单单是要追求高官厚禄,而是要革新一下大明的风气!”
王舒王就是王安石,范文正公就是范仲淹,二人都是北宋大臣,主持过改革,做过精彩文章,虽然功绩如何争议很大,但无疑是后代读书人的榜样。
顾杲觉得自己拿这两人做例子,实在是对黄宗羲精彩的反驳,腰杆子都硬了几分。
谁知,黄宗羲依然冷笑,说道:“好一个革新大明的风气,那你说说,如何才能革新呢?”
顾杲听到这个问题,顿时兴奋起来,尤其当着这么多同仁、官差、百姓的面前,忍不住就要来一番豪言壮语。
“以我之愚见,当今之世,风俗陵夷,廉耻道丧,积弊之多不胜枚举。如百年朽木之病变,若单就其中一枝一节而改革,不过空耗光阴,而难见效用,解法无非三字真言:正根本!”
“所谓正根本,乃整肃风气、重振朝纲。风气肃正,则积弊消;朝纲振兴,则君威重。欲积弊消,君威重,当先取贤能。而取用贤莫先于修身!”
“宋仁宗以温恭克己,烛照群伦;神宗以睿智穷理,虚襟待彦。所以仁宗时有范文正公主持庆历新政,神宗有王舒王实施熙宁变法!明君修身以招俊彦,贤臣得时而彰,何苦天下风气不清?”
“说得好!”
张采等人忍不住鼓掌喝彩,为顾杲这一番点题破题,引经据典的雄论叫好!
顾杲也颇为得意,再次不屑地看向黄宗羲,想看他这回又如何应对。
黄宗羲笑了笑,说道:“好好好,你这么一番话,无非就是说挽救大明要从根本做起,而这个根本就是要学宋仁宗和神宗修身求贤,任用贤臣变法革新,对吧?”
顾杲点点头:“正是!”
黄宗羲接着问道:“顾子方!我再问你,假如当今陛下重整山河,平定四海,收复辽东,犁庭扫穴,是否堪比汉之光武,媲美唐之太宗?”
顾杲依然点头:“当然!”
黄宗羲大笑:“那陛下当然该效仿光武帝刘秀和唐太宗李世民,学什么宋仁宗和神宗?强汉不学,盛唐不学,去学个连燕云十六州都收不回的大宋作甚!”
一针见血,一剑封喉。
顾杲脸色发黑,旋即涨红,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事已至此,张采作为复社领袖之一,不声援是说不过去的。
张采悍然出列:“黄太冲,在下复社张采,请指教:宋仁宗性情宽厚,不事奢华,还能够约束自己,对待臣僚、侍从宽厚,这些不是君主该学的?”
“三代以下,称贤主者,首推汉文帝、宋仁宗!学仁宗又如何不妥?”
宋仁宗作为善于谏纳,对大臣宽容的皇帝,确实是许多士大夫理想的君主,所以张采这话再次引起在场士子的共鸣。
黄宗羲笑了:“原来是你就是复社的张受先。你刚刚那句话不值一驳!”
张受先面对这个年轻后辈的藐视感到耻辱,捏拳问道:“敢问:为何不值一驳?”
黄宗羲说道:“方才我已经说了,陛下欲收拾旧山河,当然应该学光武太宗,何必去学什么仁宗神宗?明君之中亦有高低,也有长短。”
“文帝与民生息,仁宗宽容纳谏,自然都是好的。但如今大乱之世,当金戈铁马,以战止战,想我太祖高皇帝,难道是靠仁厚来驱逐鞑虏,恢复中华的吗?”
张采喝道:“强词夺理!你无非是说霸道胜过王道,以成败论英雄而已!”
“但若是这样成王败寇,天理何在?道德何在?只知道胜者为王,难道就可以治理好天下吗?孔夫子周游列国,纵使少有大国采纳其言,也不妨碍圣人之言流传千年!”
“黄太冲,令尊乃东林义士,和你都是读圣贤书长大的,怎么认识能如此粗鄙?当初魏阉当道,一时得胜,令尊惨死狱中,按你的说法,莫非也是魏阉强过令尊?”
这都直接提到家属了,摆明就有些往伤口上撒盐,或
>>>点击查看《大明:朕,崇祯,只想摆烂》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