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景文派出洛阳卫守备许安国带兵出击,带着大军向前,拔掉南阳城前方的据点和障碍。
许安国看到曹文诏把手下士兵分成三部分,其中两队分左右在前,一队在中间靠后,看着像是张开了一个口袋。
“哈!到底是陛下手里的御营军,到底是有点水平的。”
许安国用马鞭一指,对手下分析道:“这三股部队分别为天、地、人,是为三才阵。前排的人字队和天字队负责挡住进攻,拉开距离,中间的地字队用火器进攻,如此一来,哪怕千军万马也休想冲过去。”
末了,他又补充上一句:“这三才阵,还是当年戚太保所创,用来对付倭寇和鞑子无往不利!”
戚太保就是戚继光,这三才阵也是被他本人写进自创兵法《纪效新书》的阵法,属于明军将领都熟悉的战法。
听到长官对这阵法如此熟悉,部下们当然是又忧又喜。喜的自然是许安国如此了解三才阵,知己知彼当然是好事,但忧的是这三才阵定不好破。
一名游击参将问道:“大人,我听闻三才阵不好对付,这御营中将领也不是脓包,恐怕难办呀。”
许安国哈哈一笑,抬起马鞭道:“慌什么?你们自己看看嘛!”
“这两边人字队与地字队的士兵,看着精神不振,有甚军容?而且站队歪七扭八,我打眼一瞧就知道他们没有怎么受训过。”
“三才阵最讲究配合与协调,还有阵型的切换变化,就这些个歪瓜裂枣也想要发挥出戚少保的威力,可笑可笑!”
许安国下令把手下的骑兵分成小股部队,开始不断地朝两边的人字队与天字队发起冲锋。
这依然是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从正面突破三才阵是几乎无解的,如果有戚家军的军纪和配合度更是无比强大。
而现在的曹文诏聚集的这些杂兵,绝对发挥不出三才阵一成的威力,靠骑兵和重甲兵的高机动性、分阶段冲锋就能不断冲垮。
许安国的突击队分成两列,开始往前猛冲。
结果没想到,从曹文诏布置的人字队和地字队里竟然有几门红夷大炮和弗朗机炮被推出来,直接给冲过来的大军迎头一击。
几声隆隆巨响过后,白水河岸的土地都一起震动,靖难军骑兵的马匹受惊,其他人也跟着一起吓得乱了阵型。
许安国傻眼了。
“这领兵之人,竟然把火器放在前面吗?”
他没想到,曹文诏搞的就不是传统三才阵,仿佛是专门知道许安国会这么破阵,所以才如此安排。
南阳城上,卢象升等人看到后,纷纷为之一震。
陈奇瑜兴奋道:“没成想曹文诏临时拉出来的这支队伍竟然还能一战!”
但卢象升却摇头叹息道:“武定公这回真是破釜沉舟了……”
陈奇瑜不解:“卢阁部,现在情况不是挺好的吗?”
卢象升说道:“陈侍御有所不知,这三才阵最大的威力,是靠天地人三队互相配合,以左右两队牵制,集中火器在中间地字队,打击敌人正面部队,提供支援,如此方可发挥最大威力。”
“如今他把火炮都放在了前方两队,那么这两队便成为主攻,要与敌人斗至不死不休,后面的地字队恐怕就成为预备队,等前面两队拼光后再补上……”
曹文诏也是知道,光靠手下这些兵员素质,绝对不可能把三才阵的威力发挥出来,所以只能是提前将重火力拉出来打,先弄个出其不意。
至于后续……
卢象升顿了顿,轻叹道:“武定公这回,恐怕是不想活着回来了。”
这番分析说完,城楼上的文武官员均是心惊不已。
而白水河岸边,许安国并不因为刚刚的冲锋受挫过多恼火,而是继续下令冲击敌阵。
他很清楚,火炮的填充是要时间的,哪怕交替发射也会出现空档。
在这平原战场上,总能够利用这空档抓住战机冲上去。
果然,只不过一刻钟后,已经有靖难军冲到了两边的队伍前十步以内。
曹文诏在两边都放了自己的御营亲兵,见此情形也纷纷挺起长枪刺了过去。
打仗有时候就是要顶住一口气不松,倘若谁的气若是先泄了,那么一仗也就不用打了。
为了不让那些民夫和农民军降卒泄气,他只能让自己不怕死的亲兵先做出示范,以此把己方的士气拉起来。
曹文诏在中军看着双方厮杀,眉目中满是冷漠。
他的弟弟已经在陕北牺牲了,他本人无子,曹家只剩下一个小侄子曹变蛟。
换句话说,哪怕已经混到了国公的位置,他在这里没了,他这一脉也就断了,曹家只剩下一个曹变蛟。
他现在拼再多,现实地说都是为了家族和小侄,所以他早就有了死意。
他身边的亲兵也都是自己从家乡带来的,现在拼出命,也只是想让家里人能踩着自己的命过更好一点。
所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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