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崧看到范景文这么自信样子,有些怀疑,说道:“陛下那边有孙传庭和卢象升,还有左良玉、秦良玉这些猛将,他们在陕北和辽东都有战功,不可小看吧?”
范景文神色傲然,捏着胡须说道:“世子,兵法有云: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不胜……”
朱由崧忍不住打断他:“而况于无算乎?”
“先生,孙子兵法里的这句话本宫也看过,你想说什么?”
范景文答道:“殿下,我们算到八九成,那么实际便有八成可能打赢。何况,这八九成也不是下官随便乱说的。”
“南阳易攻难守,御营人马比我们少一倍,要守的地方却很多,所谓处处皆备,则处处皆寡,寻常人斗殴尚且双拳难敌四手,我军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如何不胜?”
这是大实话,南阳这个地方绝对算防守方的噩梦,地处中原、关中、江淮、江汉四大区域的交汇处,是南北争霸的核心战场之一。
虽然南阳盆地周边有山脉环绕,但隘口较多,难以全面防守,相反能够进攻的地方太多,只要兵力够,那么容错率也高。
换个通俗的话说,这叫四战之地,天下大乱就从来不会安宁,怎么可能好守?
范景文继续说道:“若是南阳的陛下肯走,进了武关,我军反而不好往西打潼关,就算南下去襄阳,也能抵挡一阵,反而对我们不利。”
“可陛下偏偏定下策略要坚守,便是自取灭亡之道,焉能不败?”
朱由崧、刘鸿训还有李仙风等人听后,也是纷纷认可,不住地点头。
范景文虽然是文官出身,但他的军事才能一直都在线,另一个时空的历史上对他的评价也是“综理有法,军特精”。
如今他担任河南巡抚期间,也一直领兵把各支农民军打得落花流水,现在又能组织起近五万大军靖难,绝不能算庸才。
不过比较黑色幽默的是,在原来的历史上,范景文其实算朱由检的忠臣,北京城被李自成攻破的时候,他也跟崇祯一起殉国了。
不仅如此,在崇祯想要南逃的时候,正是范景文说了句“固结人心,坚守待援而已,此外非臣所知”,于是优柔寡断的崇祯帝就这么打消了逃跑的念头。
后世不少人说如果崇祯去了南京,那么大明完全可以再挺个几十年,都怪范景文死脑筋和多嘴。
虽然把明朝灭亡的锅扣到他头上并不算公道,可范景文确实是出了名的死脑筋,属于坚信“祖宗之法不可变”的士大夫,所以这次参加靖难,也是因为看不惯朱由检重武轻文,还没个天子模样地亲手杀藩王……
不管怎么说,范景文如今说朱由检坚守南阳是错误的,不得不能算一种黑色幽默。
李仙风说道:“既然范公说现在开打有八九成胜算,何不速战速决?”
朱由崧也赞成:“本宫是见过陛下的,他绝非是什么太祖成祖那样的君王,说不定现在只是在蛊惑人心,实际上已经准备撤退了。”
“所以我们这边只要一进攻,南阳城必然大乱,届时说不定可以不战而胜。”
朱由崧比朱由检大四岁,出生后一直住在宫里,七岁才和福王一起到洛阳就藩。所以他跟朱由校和朱由检是见过还有点交情的。
本着三岁看六十的原则,朱由崧觉得自己的这位堂弟朱由检肯定没那么有骨气。
众人也不由得想起朱由检他哥天启皇帝朱由校那个德行,也觉得这位陛下不太可能真的玉石俱焚。
在场唯一一个见过朱由检的刘鸿训倒是莫名生出一种冲动,想要为朱由检说两句话,但明显这是不合适也不合群的,于是选择了闭嘴。
范景文也没反驳,而是说道:“世子所言极是,不过既然开打,那切记不能伤了陛下,到时候福王与世子亲自护送陛下回京,待陛下下了罪己诏后,命福王为监国摄政,才能名正言顺!”
朱由崧笑道:“这是自然,先生何须多言?如今京城恐怕已经被阮大铖他们控制住了,消息一旦传来,就算南阳能守住,百官担心家眷也会劝陛下出城投降。”
“就是不知道陛下会不会效法当年建文故事,在战火中不知所踪……到时死无对证,也怪不得本宫了。”
在场的人听后,脸色都有些怪。刘鸿训张了张嘴,想提醒朱由崧说这话不合适,但又想想,又算了。
朱由崧打了个哈欠:“既然如此,明日一早便开始准备渡过白水河!”
“正好明日是中秋,看看能不能在南阳城下赏月,哈哈哈……”
范景文起身领命,其他人跟着一起拱手行礼目送朱由崧离开。
第二天,还没到中午,白水河到伏牛山沿线的福王军就有了动静。
秦良玉与孙传庭早已严阵以待,一面派部下注意对岸动向,守住山上与山下的营寨,一面快马入南阳城汇报战况。
“回陛下,目前来看,叛军是要过河!伏牛山对面的部队完全是为了牵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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