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可法在船靠岸后,立刻收拾行囊走下去。
作为一个北人,史可法对南方却相当有感情,因为他的老师左光斗正是南直隶出身。
“宪之!”
一个穿着打扮儒雅的男人走过来,看到史可法后笑道:“可把你给等来了!”
“练先生!”
史可法对练国事作揖道:“学生惶恐,让您久等了。”
史可法的老师左光斗是大名鼎鼎的“东林党六君子”,练国事也是忤逆过魏忠贤的人,彼此都是阉党严选的人才,因此练国事会如此器重这位身材短小精悍的黑脸儿。
练国事笑道:“哪里的话,能来就好。皇上如今刚刚走到洛阳,离恩科还有点时间,你大可好好准备,我看你资质不错,定能有个好名次!”
史可法苦也跟笑了笑,这种事他还不太敢想:“如今海内纷乱,能站得住脚,为老师传承衣钵已经不容易了,怎么还敢说什么出人头地?”
实际上他不知道的是,在原来的历史线上,他在去年就参加科举考上了进士,还被任命去西安做了推官。
所以如果朱由检去年若是不摆烂不问科举的事,说不定会在西安停留期间和这位南明顶梁柱见一面。
不过照去年的形势,以史可法的性子大概率会跟贺虎臣一样违抗秦王避战的命令,在朱由检弄死秦王前被秦王弄死。
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包括他面前的练国事,在原来的历史中,他此时正在陕西剿匪,最后因为围剿张献忠失败被贬广西。
如今陕北和张献忠都被朱由检收拾了,历史的齿轮一转动,练国事也只能到南直隶做起了兵部给事中。
练国事听史可法提到左光斗,眼神也黯淡不少:“是啊,本以为新帝登基后,魏忠贤这样的阉党会倒台,没想到他们依然稳居紫禁城。你老师也还因此蒙冤……”
史可法说道:“陛下还年轻,会被蒙蔽也正常,去年喜峰口和今年的榆林卫打得就不错,当今陛下也算有太祖之姿了。”
虽然朱由检没有给自己老师平反,但一想到东林党那么多人也一样,加上两次大战的胜利,让史可法这样的年轻人看出了大明是有希望的,一定程度上减少了心中的那口怨气。
练国事听后又笑了:“宪之如此想,你科举时我就更放心了。”
“对了,今晚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于你科考也有利,很多考生想去都没机会呢!”
史可法疑惑:还有这种地方吗?
入夜,练国事带着史可法来到南京的崇正书院中,在门口递上了帖子。
门口处是一个秀才打扮的年轻男子,在看了练国事的帖子后拱手道:“有礼。不知大人身边这位是何人?我们这儿可是不能让不相干的人进来的!”
史可法皱眉,练国事怎么说也是朝廷的七品官员,怎么此人如此轻慢?
练国事笑道:“这位是史宪之,我的好友,他老师便是当年的浮丘先生。”
浮丘是左光斗的名号,对方一听便肃然起敬:“原来是宪之兄,有礼,请进吧!”
史可法对这种前据而后恭的势利眼没什么好感,但也只能笑了笑客气两句,跟着练国事往里走。
一进门,史可法便忍不住惊呼起来。
好多人啊。
崇正书院虽然是南京有名的大书院,名下土地还享有免税特权,是许多高官的母校,用来集会讲学的地方本来也挺大,但眼前人头攒动的场景还是给史可法一个很深的印象。
其中不少面孔都是在赶考路上见过的,可见真有不少这次恩科的赴考学子。
史可法忍不住疑惑起来:这些人中不乏将来的朝廷宰辅之才,到底是谁把他们给聚到一起的?
随后练国事说道:“宪之,你这叫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复社今晚在此有一次讲学,张天如也会来。”
史可法惊讶道:“先生说的可是写《五人墓碑记》的张溥张天如?”
练国事点点头:“还能有谁?”
史可法心中顿时充满了期待。
这里要说一下张溥这个人了。
他在明末知名度不如史可法,但影响力上史可法就不如张溥了。
刚刚史可法说的《五人墓碑记》,是天启六年时的一件事。当时以魏忠贤为首的阉党派人到苏州捉拿东林党成员周顺昌。
东林党鼓动苏州百姓暴动拒捕,还打伤了朝廷派来抓人的东厂番子甚至锦衣卫。魏忠贤大怒要严惩元凶,是时颜佩韦、杨念如、沈扬、马杰、周文元五人主动投案,于是被处死。
张溥顶着阉党的威压,为他们写下《五人墓碑记》,一举天下成名,更是被东林党捧上了天。
史可法对他佩服,也是因为这个事。
张溥也借着此事积累的声望,广收门徒,先是组建了“应社”这个组织,又在去年把“应社”改名“复社”,成员都是世家读书人和江南年轻文人。
两人来得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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