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奇瑜和群臣的反应之大,是出乎朱由检意料的。
他无法理解,就是改个地名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是把换了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名字,那可能会造成百姓和官员日常生活的不便。
问题是这地方被叫做西安才不到三百年,长安这个名字可是用了一千多年呀,应该不存在这种问题吧?
其实这问题很大,非常大。
在陈奇瑜等人看起来,朱由检之前来西安砍了这里的地头蛇秦王,然后他还这么长时间不回京城,如今还要把西安改回千年古都的名字。
陛下这是想干什么?
迁都!
这两个字一旦跳入众多官员脑海中后,那就足够他们都疯掉了。
这绝不是他们过度脑补和杞人忧天。
朱由检杀了张献忠,不到半年就平定陕北,已经获得了陕西宁夏境内所有将领和百姓的支持,完全有这个条件和能力完成迁都大业!
但对他们这些官员来说,那就是灭顶之灾了。
皇帝在哪里,天下大义就在哪里,尤其是朱由检这个有威望和军队支持的皇帝,他说要在西安扎根,那秦王宫就变成新的皇宫。
现在的北京也好,南京也罢,都会一下子变成二线城市。那么他们经营多年的北京和南京就瞬间失去意义。
这种例子以前不是没有过,当年北周宣帝宇文赟从长安迁都到洛阳,目的就是为了摆脱关陇集团的控制,另立门户。
决不能让陛下这么干!
而且他们打死也想不到,朱由检想改名,单纯就是觉得“长安”听着比“西安”更好听而已。
迁都什么他都没想过。实际上别说迁都了,朱由检陛下连迁坟都费劲。
薛国观颤抖道:“陛下三思啊……西安之名,乃是太祖高皇帝所定,祖宗之法不可轻易更改。”
他不敢直接说不同意迁都,毕竟陛下都只是改名试探一下,他要是把迁都的事放到台面上讨论,那就没有转圜余地了。
文官们以为他们在跟朱由检猜哑谜,结果他们的陛下真诚得可怕。
“诸位爱卿难道不觉得长安听着比西安要顺口吗?”
陈奇瑜和薛国观他们真要哭了。
陛下,这不是好听不好听的事啊。
您别试探了。
陈奇瑜求助地看一眼卢象升,这位朱由检信任的兵部侍郎。
卢象升还是顾全大局的,拱手道:“陛下,西安二字在我朝已经沿用二百余年,早已深入人心,一时更改,恐怕人心难安。不如暂时沿用旧制,安心劳军募军,之后再议。”
在他看来,现在迁都也不合适。
不过和只关心自己权力的陈奇瑜不一样,卢象升认为大明现在遍地烽火,中枢要转移绝非易事。干得快了劳民伤财,干得慢了效果不明显。
当年成祖朱棣迁都北京就用了十多年时间。现在的大明绝对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朱由检听他也这么说,便已经收了这有些任性的念头。
本来西安改名长安就是他拍脑门想出来的点子,并非一定要改不可。
加上眼下封赏官兵,募集可战之兵也是大事。
朱由检点点头:“那好,此事日后再议,今天先这样吧。”
一旁的王承恩赶紧宣布解散朝会,众人齐齐下拜,恭送朱由检离开。
“建斗兄真乃良臣!”
陈奇瑜擦擦汗,没想到自己还有谢卢象升的一天。
刚刚要真让陛下定下迁都决心,那二百年大明就要改天换地了!
卢象升则开口道:“陈御史,你也不要高兴得太早,陛下会想到这个主意,也是你们逼出来的!”
陈奇瑜一脸委屈:“我?建斗兄何出此言?”
一直没说话的孙传庭哂笑一声:“陛下要福王和其他藩王出钱资军,你们今天一道奏疏,明天一道奏疏,都是要为那些藩王说话,无一人为陛下分忧。”
“把陛下逼急了,可不就得想学周宣帝那样迁都来摆脱你们的唠叨吗?”
陈奇瑜被说得面红耳赤,偏偏又无法反驳,只能辩解道:“我们不过是怕有第二次靖难,搞得天下大乱。”
孙传庭针锋相对:“你以为陛下真的怕吗?陈奇瑜,我只问你一句:我大明那么多藩王,真的为朝廷效力的有几个呢?”
“一个亲王每年要供给米五万石,钞二万五千贯,锦四十匹,纻丝三百匹,纱、罗各百匹,绢五百匹,冬夏布各千匹,绵二千两,盐二百引,茶千斤。”
“神宗皇帝宠爱福王,让他就藩河南这样中原膏腴之地,但山东、湖广都有王庄田产,一就藩便有两万顷田地!这些田地全都不纳税,还有那么多赏赐、钱钞,财富恐怕是秦王的百倍千倍!”
“大明开国至今二百余年,各地藩王有多少,开支用度奢靡至极,陈御史,你们是一点不知道吗?”
陈奇瑜皱眉:“孙总督,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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