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榆林镇的西南处的小门,汪兆龄带着李定国来到城墙上,支开了守卫后拿来一个可以吊人下城的箩筐。
“定国,你记住我刚刚说的了吗?”
汪兆龄把李定国放在箩筐内,还给他弄了一件轻甲套上。
李定国稚嫩的脸上有些紧张,但还是猛地点头:“汪先生,我记住了。找到官兵后,跟他们说义父要跑去辽东,还要把信交给那个狗皇帝。”
汪兆龄轻叹一声:“定国,你我这一别,恐怕不知道何时能再见面了。”
李定国问道:“汪先生,不是说好了,阻止义父干傻事。一切都会好的吗?”
汪兆龄眼眶一红:“孩子,你义父如今已经走火入魔,他为了活下来竟然不顾礼义廉耻……早都不是人了。”
“你把你这个义父忘了吧……记住,不见到皇上千万莫要开口,还有我给你的书信,记得求他给你一条生路。”
“天见可怜,这位皇上是有点爱民之心的,想来他不会难为你。记住,见到了皇上要叫陛下,莫要和平日里那样说什么狗皇帝,崇祯小儿,懂吗?”
李定国虽是张献忠义子,但确实被汪兆龄所救,日常也是跟汪兆龄在一起时间久些,比起张献忠,汪兆龄更像他义父,所以对这些话自然是听了进去。
小孩子不懂什么生离死别,但也舍不得这位汪先生,忍不住哭起来:“先生,我们以后还要见的,你答应定国。”
汪兆龄摸了摸了他的头,说道:“孩子,你长大后是要取字的……我现在给你想一个吧。”
古人都是成年取字,汪兆龄知道自己等不到那一天了。
“鸿鹄之志,志存高远。你就表字鸿远,今后堂堂正正做人,明白吗?你小小年纪就知道不屈服建奴,我看你将来出息会比你义父大!”
李定国猛地点头:“汪先生放心,定国记住了!我今后姓李名定国,字鸿远!”
汪兆龄抹了抹眼泪,把李定国小心地放下去。
虽说七岁的孩子不沉,但汪兆龄生怕弄伤了李定国,动作也格外小心。
“汪兆龄!”
楼下忽然冲上来一个身形彪悍,杀气腾腾的男子,不是张献忠又是谁?
张献忠提着一把刀,指着汪兆龄:“你他娘的干什么?”
汪兆龄不说话,稳住气息和动作,等李定国着陆后才说道:“大王好快的动作。”
张献忠冲上去,举起火把仔细看:“那是……定国?你让他去干什么?”
不等汪兆龄回答,张献忠喝道:“快给暗哨发信号,抓回来!”
汪兆龄冷笑:“大王的记性那么差?这一个多月,明军把我军周边骟得干干净净,如何还有暗哨?”
“定国受我之计,路上肯定没有问题,您恐怕白费功夫!”
张献忠咬牙道:“开城门!派人去追!”
汪兆龄又厉声说道:“大王若是这样做,我马上从城墙上跳下去,到时候让大家好好看看,你是如何对自己的好兄弟的,到时候,还有人跟你一条心吗?”
“当初若非有我,你能进得了这榆林卫所?”
张献忠愣住,接着用刀顶着他的胸口:“你个王八蛋,真以为自己有多能耐吗?我现在活劈了你,没人敢哼一声!”
“你当叛徒还有理了?”
汪兆龄喝道:“我宁叛你,也不叛汉!”
张献忠气得就要砍他。
还是他身后的洪承畴赶紧拉住,说道:“大王先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了。恐怕李定国是去通风报信,我们不能再等!”
“这小孩子跑不了多远,还有时间,赶紧动身吧!”
他知道明军的效率,若是在满饷的情况下还是很恐怖的,必须早点开始动手了。
张献忠眼珠子都要瞪出血了,他再次看向汪兆龄:“那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怎么办?”
……
转过天的中午,朱由检正在听孙传庭跟自己说米脂到延安地区的民众安置情况。
大战在即,军备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出于对战事的乐观估计,朱由检的御营人马必须要为战后的事情做准备。
根据底下官员的视察报告,由于开春后没有下过雨,现在复耕的情况并不乐观。不单单是百姓的口粮没有指望,连带着榆林收复以后的军屯工作也不能展开了。
朱由检让人算了一笔账,发现想让陕北挺过这次的旱情,不单单要免税,还得把秦王府那边的积蓄给拿出来。
这么一来,自己南巡的经费就又要吃紧了。
朱由检想了想,说道:“汉中的瑞王应该挺有钱的吧?”
卢象升与孙传庭心里咯噔一下。
陛下别是又要杀宗室了吧?
瑞王朱常浩,可是朱由检的亲叔叔啊!
所幸朱由检只是让人给杨嗣昌去旨,以天子名义让瑞王捐助一笔银子赈济灾民,并且充作军费。
有秦王的例子在,瑞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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