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想不到,本来应该在明天或者后天才来的袁崇焕,竟然现在就来了!
古代行军,能够日行三十里或者四十里已经算强军了。
日行五十里以上,堪称闪电般的神速。过去在辽东这片土地上,当年的辽东闪电战专家司马懿就搞过这种事,但这种事一般都不可复制。
因为这样高强度行军,马受得了,士兵也受不了。
如今袁崇焕成功复刻了这种速度,而且所有人也跟他一样紧张。
他们实在太急了。
一想到朱由检正在这边御驾亲征,他根本就停不下来,为了尽早冲过来,甚至还命令夜间全速前进,不眠不休地冲了足足二百里!
到山海关的时候,一路风尘仆仆的他整个状态已经跟乞丐差不多了,守军甚至都没认出他。
皇太极看到袁崇焕的旗帜,下意识地就要命令手下过去迎战。
而此时,袁崇焕正面已经迎上了一支皇太极侧翼的部队。
“滚开!”
袁崇焕手起刀落,立刻手刃二人,然后踏马离去。
皇太极看愣了,他早就知道关宁铁骑实力很强,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支队伍敢正面迎击,自己这边反而只能挨打。
虽然他现在是败军,士气不能跟巅峰时期比,但这一下的差距也太明显了点。
年少的多尔衮抽出腰刀,准备过去和这个大明辽东枭雄拼一下。
但他很快发现,袁崇焕的部队竟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从旁边快速穿过,只是冲垮斩杀了一些不成建制的溃兵。
“啊?”
年轻的多尔衮没看懂。
其他女真大将也没明白,难道袁崇焕对自己不管不顾了?
只有皇太极苦笑一声。
果然啊,在这个宿敌兼杀父仇人的眼中,自己的脑袋远没有他的皇帝重要。
多尔衮问道:“大汗,要不要冲过去,抓住这厮?”
皇太极摇摇头。
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退回关外,决不能恋战。
这次出征已经是意外频发,留下来恐怕还有不祥之事发生。他不是迷信的人,但现在他不得不小心了。
望着前几天被自己用计攻破的喜峰口,皇太极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本来应该是他的胜利时刻,他还梦想着可以打到京城边上,让汉人重新回忆起都城被围的恐惧。
可如今这喜峰口破碎的断口,仿佛是在嘲笑他的天真。
范文程和他说过,若是能冲到京城,兵临城下的话,未来经略中原,一统天下都不是梦。
这会是无与伦比的功业!他的名字会在史册留下光辉的一笔!
但如今看来,这个事还很遥远吗?
自己竟然输给了一个十七岁的小皇帝吗?
皇太极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不!
这次只是因为有林丹汗这个拖油瓶,还有战场不对而已!
自己还有机会!
就在皇太极为自己的失败感到懊恼和自我安慰的时候,袁崇焕已经到了朱由检面前。
这位一脸憔悴和凌乱的兵部尚书、辽东总督师袁崇焕跪倒在地,泣涕不止。
“臣在路上得知陛下亲征,实在……惶恐!”
“臣救驾来迟,臣万死!”
朱由检此时心跳已经快把肋骨撞碎了,等平息了一下呼吸节奏才说道:“袁卿言重,你能这么快过来,已经让朕惊喜了。何必自责呢?”
“朕这次出征也算临时起意,不知者无罪嘛。”
袁崇焕擦擦眼泪,依然叩头请罪。
这时,浑身是血的卢象升走过来,跪奏道:“陛下……”
“皇太极和林丹汗大军,已经退出关外了!”
众人听后都松了口气,一些士兵已经开始欢呼,为这难得的大胜疯狂起来。
卢象升等人则齐刷刷地看着朱由检。
朱由检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了,但说什么呢?
“诸位……”
朱由检双手抓住自己的腰带,望着远方:“大明……大家……”
“赢了!”
孙传庭下跪高呼:“大明胜了!皇上万岁!”
周围的将士也围着朱由检下拜,齐声欢呼。
……
明军开始打扫战场和战利品了,朱由检还是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陛下。”
英国公张维贤上前说道:“三屯营总兵朱国彦说要见您。”
朱由检点点头,随后就看到朱国彦抱着身上流血不止,只剩下一口气的朱来同过来了。
朱来同这样子,让身经百战的袁崇焕也忍不住皱眉:这明显是药石难救了。
朱国彦咬着下唇,双目通红:“陛下……臣斗胆……臣的这位兄弟说想再见见陛下。”
朱由检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人流血这么严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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