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是真不舍得让韩爌去死。
这样讲情义讲道理的好文官不好找。
将来自己能不能躺平当个太平天子,靠的不就是韩爌、孙传庭这种文武担当吗?
孙传庭也很敬佩韩爌为人,于是说道:“陛下,臣以为对高迎祥等人,不能只讲道理,还要有足够的手段让他臣服。”
“高迎祥抓住嘉定伯却迟迟不动手,说明他也只是想要点好处。”
“此人吃软不吃硬。臣以为可以选一名武将与韩大学士搭档,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高迎祥应该会想通的。”
朱由检觉得这事儿靠谱,于是又问道:“伯雅觉得谁合适呢?”
孙传庭想了想:“臣以为陕西督粮参政洪承畴可以担此任!”
“臣当年游历西北时,素闻此人威名,他是个能带兵的,熟悉兵法,素有人望。”
朱由检点点头:“就依伯雅说的,朕下旨让洪承畴配合韩卿,如果韩卿真要做什么傻事,也能让洪承畴拦着点!”
“陛下英明!”
朱由检让内阁拟旨,加封洪承畴为招抚使,升任陕西布政使,与韩爌共同前往洛阳。
接着他又叫来魏忠贤,问了李鲁生的事。
魏忠贤也不敢隐瞒,直说了是李鲁生污蔑韩爌。
朱由检语气严肃道:“把李鲁生给朕抓起来,抄家!拿出五千两银子补偿给韩卿。”
魏忠贤当然只能点头同意。
朱由检又把韩爌叫了过来。
“虞臣,朕只希望你尽力即可。千万不要玉石俱焚,朕还有很多事要你去做。”
朱由检说道:“嘉定伯要是已经被撕票,或是谈不拢出了什么问题,那也是高迎祥的罪,你是无辜的。”
韩爌说道:“陛下放心,臣一辈子都在琢磨谋国和谋身的事。”
“如能全身而退,不负圣命,臣定会凯旋而归!”
“但既然陛下提到了嘉定伯的事,臣也说说自己的看法。臣以为嘉定伯的事透着邪!”
朱由检皱眉:“什么意思?”
韩爌进一步解释道:“陛下请想,嘉定伯这次奉旨向各地藩王索要军费,大半年里去了河北、河南、湖北都没事,且一路上都很小心。”
“怎么这次去洛阳找福王殿下就出事了呢?”
朱由检一下子明白这话中的含义:“你是说……福王也有问题?”
韩爌默然。
一旁的王承恩都要吓死了。
福王与嘉定伯被绑架的事确实脱不开干系,但眼下谁都不敢明言。
偏偏韩爌他是有这个资格的。
当年朱由检他爹泰昌帝继位时,韩爌和刘一燝都是皇帝的左膀右臂,还当过东宫讲师,给朱由检他哥上过课,在泰昌帝快不行的时候,和刘一燝都当了顾命大臣。
只不过他的表现并不像刘一燝那样,没有在泰昌帝驾崩时拉着朱由检他哥继位那样的壮举,也不像刘一燝总惦记内阁的椅子,所以被忽视了。
历史上的韩爌因为务实客观,办事可靠,不因为自己是东林党就盲目打压东林党政敌,很受崇祯喜欢,还做了内阁首辅。
只是朱由检穿越过来,韩爌仅仅是复了官位,没有再进一步。
朱由检不清楚这些,否则还会感动:竟然还有这样不贪图名利和官位的好人!
朱由检现在在想福王的问题。
对于自己这个叔叔,朱由检同样没什么感情,了解的也不算多。只偶尔听王承恩和皇后提起来,说是特别受爷爷万历的宠爱,家里钱很多等等。
“虞臣,朕听说福王挺有钱的?”
对于钱的事,朱由检现在特别在意。
韩爌微微一怔,随后点头:“福王在洛阳、湖北有良田万顷,确实是富可敌国。”
朱由检这时就是再没心眼也转过弯来了。
是自己这个叔叔不想被查账,所以借刀杀人。
好嘛,这帮人真会玩啊。
朱由检看向韩爌:“虞臣是想说,嘉定伯被绑架,和福王……”
韩爌摇摇头:“陛下误会微臣了。臣不敢妄加揣测,只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臣这次去是抱着必死觉悟。”
“臣想说:嘉定伯的祸事,与福王确实有一定的关系。”
朱由检听糊涂了,那不就是自己说的意思吗?为何又说误会?
“虞臣有话请直说吧。”
韩爌道:“陛下,福王在洛阳大兴土木,修建大量宫室,其富丽程度堪比皇宫大内。”
“福王生活奢靡,天下无人不知,但这些钱财正是从当地百姓的口粮中一点点搜刮而来的。百姓没了活路,自然就会出现反民。”
“我大明各地烽火狼烟,也是这个原因。”
朱由检听懂了。
高迎祥他们能在洛阳胡作非为,还敢绑架皇亲造反,完全是福王他们官逼民反给逼出来的啊。
韩爌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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