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朱由检来说,他倒不是真的生气什么司礼监与内阁的联手,大明政治里的弯弯绕绕他并不太了解。
他依然是从理科的逻辑出发:这么大的事情,按理说王承恩去了以后就该直接送过来,或者内阁直接呈送才对,结果王承恩去了那么久,这明显不正常。
往下一推导,那自然就能想到很多种可能了。
虽然他本人也不知道有那些可能与背后的种种问题,因为他真的不清楚大明文官政治的水具体能有多深。
王承恩却是吓坏了,还以为朱由检是在问他是否有刻意隐瞒的事。
“皇爷,奴婢、奴婢不是有意隐瞒,这一切都是内阁在与奴婢商议,要不要等嘉定伯被救出来后再和皇爷说明。”
“皇爷现在知道这个消息,肯定要告知皇后娘娘……奴婢是怕娘娘肚里的龙种有恙……”
朱由检听了以后,微微点了点头。
“你的考虑很对。”
朱由检只是轻飘飘一句话,然后开始望着那份战报陷入沉默。
对于周奎本人的生死,朱由检是不太在意的,毕竟他穿越过来对很多事情都是能摆烂就尽量摆烂,麻烦的更是尽量不碰。
高迎祥就是用刀架着周奎自己面前,朱由检也没有半点触动,至于他提出的条件更不可能答应。
想通这些后,朱由检说道:“叫来宗道他们都过来吧。”
“还有孙传庭和英国公,他们也一起。”
“奴婢领旨!”
同时叫上文武班子,王承恩心想朱由检这回恐怕是要大动干戈了!
胸中有惊雷而面如平湖,果然是圣君做派……
这皇帝太可怕了。
来宗道等人到了以后,看到朱由检这样也是一样的想法。
预想中的恼羞成怒和忧心忡忡,在朱由检的脸上都是不存在的,朱由检好像完全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可是以他和周皇后的情义,还有国丈被绑架这种有损国格的事情,皇上肯定是极在意的。
孟绍虞等人想到:陛下这样肯定是为了安定人心,实在太不容易了。
朱由检也不好说自己不在意,于是象征性地问了一下该怎么办。
来宗道等人来之前就想过这事不好办了,因为背后搞不好还牵扯到福王,那就太复杂了,稍有不慎可能动摇国本,谁敢轻易多嘴?
还是孙传庭说道:“陛下,臣愿意领两千精兵前去营救嘉定伯!高迎祥等逆贼这样,是取死之道,臣定能将他的人头带回京师给陛下!”
张维贤也一样表态。
朱由检摇摇头:“伯雅、英国公,你们两个的任务是训练好京营的士兵和军务,这个事情朕是想问你们对策。”
“嘉定伯是朕的老丈人,但真不会因为他一个人就乱了国家的方略,你们一走,京营的事情谁来料理?天大地大,高迎祥他们跑到别处去,或是你们打成持久战,你们也一直不回来吗?”
孙传庭听后一怔,随后说道:“陛下说的是,臣等想的浅了。”
来宗道等人也愣住了,他们听出朱由检这话里有放弃嘉定伯的意思。
不会吧?
实际上,在另一个时空里,同样叫朱由检的崇祯皇帝对自己的老丈人是没什么办法的,甚至可以说是纵容的。
崇祯的老丈人周奎家资巨万,靠着皇帝女婿的名号疯狂敛财,但等他该为女婿分忧时,却是一两银子都没有。
直到改名李自成的李鸿基进了北京城,才从他的家里搜出大量家资。
从某种意义上说,周奎都是死了活该的。
朱由检不知道这些,他眼下只是觉得为这个便宜老丈人动用兵力和军费打仗不值得,不划算。
他笑了:“伯雅,你不是想的浅,是把朕的事情想得太重了。”
此话一出,莫说孙传庭,就是在门口侍立的锦衣卫都是震惊莫名。
臣子为君主效忠,马革裹尸更是为将本分,朱由检说这话是几个意思?
朱由检把那份奏折放在桌上,说道:“王大伴,还有你们内阁的几个人恐怕早早就收到了这份奏折,但是担心朕会生气,或者皇后的身体,所以迟迟不肯送来吧?”
王承恩与来宗道等人齐刷刷下跪。
“臣万死!”
朱由检说道:“你们都是一个毛病,把朕想的比整个国家都重。朕今年不过十六七的年纪,你们中不少人,给朕当爷爷都绰绰有余,那为何你们要事事都听朕一个孩子的话?”
这话没人敢回答。
朱由检自问自答:“无非就因为朕是皇帝,是这个国家的最高代表而已。那你们就该清楚,眼下是朕代表了国家,也只有朕能代表国家。”
“嘉定伯不是朕,他被抓不被抓,有什么干系吗?朕难道会因为他乱了眼下的部署吗?”
“伯雅和我说过陕西、湖南、四川那边百姓的惨状,被土匪抓走的男人,被羞辱的女人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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