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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寒月的改革旨意如同惊雷,短短几日便传遍汐月王朝的每一座城池,瞬间掀起轩然大波。
对那些早已习惯以武道立身的文官而言,这道旨意无异于晴天霹雳。
往日里,他们或是靠一身武力在朝堂立足,或是凭武道修为震慑地方,这辈子都在与刀剑、功法为伴,双手早已习惯了握剑的重量。
可如今,赵寒月却要他们放下熟悉的武道,捧起陌生的儒道典籍,整日对着“之乎者也”苦读,还要学着以儒道的“仁政”之心对待百姓。
要他们放下身段倾听民声,要他们以典籍中的道义规范言行,甚至要他们用笔墨文书代替往日的武力决断。
这般转变,让他们如丧考妣,私下里更是一片鬼哭狼嚎:
“我练了四十多年的铁砂掌,能一掌劈断青石,现在让我握笔写策论?手都抖得握不住笔杆,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往日里处理地方纠纷,几句话说不通便按武道规矩论理,简单利落!如今要我跟百姓讲‘礼义仁智信’,他们听吗?我自己都讲不明白!”
“咱们文官靠武道吃饭,这是王朝百年的规矩,现在说改就改,往后没了武道傍身,又学不会儒道那套,岂不是要被朝堂彻底淘汰?”
他们怨声载道,却又不敢公然反抗。
毕竟赵寒月这位逆虚境女帝坐镇,还有苏玉这个特务头子摆在那里。
唯一能做的,只能一边对着儒道典籍唉声叹气,一边不情愿地开始这场于他们而言“天翻地覆”的转变。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对赵寒月的改革俯首帖耳。
不满的暗流在王朝角落涌动,很快便借着一个消息彻底爆发!
汐月明王赵述,竟暗中投靠了煌夏王朝,还在秋叶城另立旗号,建起了所谓的“新汐月王朝”,公然宣称赵寒月是篡权夺位的伪帝。
更狠的是,赵述还将压箱底的脏水尽数泼出:
赵寒月弑父杀母的“罪证”、屠兄灭族的“秘闻”、软禁公主赵幼薇的事实,乃至强占陆鱼的丑闻,被他添油加醋地传遍了汐月各地。
流言如野火般蔓延,本就因改革惶惶不安的百姓,再听闻这般“惊天秘辛”,更是人心浮动,整个汐月王朝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动荡之中。
……
后宫御书房内,烛火被怒风卷得噼啪作响。
赵寒月猛地将案上的奏折扫落在地,玉指攥得发白,眼底是前所未有的雷霆震怒,连声音都带着咬牙切齿的寒意:“明王赵述!他简直是找死!混蛋!”
“他怎么敢?!身为汐月的王子王孙,不思守护家国,居然转头投奔敌国煌夏!”
“他就不怕天打雷劈,不怕死后无颜见列祖列宗吗?!”
“还有那些流言!软禁幼薇?霸其夫君?他把朕说成什么了?!”
“他就是想搅乱汐月,想借煌夏的势力把朕拉下马!好一个狼子野心的东西!”
御书房内,被赵寒月紧急召来的大臣们个个垂首而立,连大气都不敢喘。
但是,低垂的头颅下,心底的嗤笑却藏不住:
“明王哪里说错了?你不就是靠着弑父杀母、屠兄灭弟才登上的帝位嘛,如今不过是被人戳破了遮羞布罢了!”
“镜湖公主被软禁是真,她昔日倾心的陆鱼如今成了皇后也是真,这些事满朝文武谁不清楚?不过是没人敢说出口罢了!”
这些话自然没人敢宣之于口,可满朝文武对赵寒月的不满,早已在心底积成了洪涛。
最初,赵寒月推行女尊、将朝臣尽数换为女人时,这些人的确对她忠心耿耿。
毕竟是赵寒月给了她们摆脱桎梏、手握权柄的机会,这份知遇之恩,曾让她们甘愿效命。
可人心会随权势变。
随着地位攀升,她们渐渐不再满足于“被赐予”的荣光,反而对赵寒月的严苛愈发抵触:
赵寒月定下的律法狠到极致,哪怕只是贪污些许钱财或灵石,一旦查实便是“剥皮实草”的酷刑,让她们连半点中饱私囊的心思都不敢有;
苏玉统领的特务机构更是无孔不入,她们夜里吃了什么、见了什么人,次日便能传到赵寒月耳中,这种被时刻监视的滋味,让她们活得如履薄冰,几乎被折磨得欲仙欲死。
更让她们难以接受的是《汐月大法典》——赵寒月竟破天荒地给予平民前所未有的人权,让普通人与弱小修士也能得到律法庇护。
可这“普惠”的背后,是硬生生割走了她们这些权贵阶层的既得利益,等于动了她们的根基。
本就积压的不满,再遇上赵寒月强行推行“儒道治国”!
要她们放下熟悉的权术与武道,去啃生疏的典籍、守陌生的礼法,这无疑是给了她们当头一棒。
诸多矛盾叠加,如今赵述的流言不过是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她们心底对赵寒月的怨怼。
赵寒月见底下人个个噤若寒蝉,连一句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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