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一个接一个的电话会议,用精确的专业术语和冷静的分析塞满自己的大脑,不给那些“虚无缥缈”的情感和记忆留下一丝一毫的缝隙。
午餐对着电脑屏幕草草解决,食不知味。咖啡一杯接一杯,不是为了提神,而是为了用一种实在的、苦涩的液体填满胃囊,压住那阵阵上涌的、源自心脏空洞地带的酸涩。
偶尔,在去茶水间倒水的路上,或是屏幕突然跳转加载的瞬间,会有那么零点一秒的恍惚。她好像看见窗外不是城市的钢铁森林,而是梦里小院那棵开花的树;听见的不是中央空调的嗡鸣,而是夏夜的虫唱。
心口猛地一抽,猝不及防的疼。
她立刻深呼吸,用力到肋骨发痛,然后更用力地握紧鼠标,更专注地盯紧屏幕,用更高强度的工作来“止血”,像对待一个随时会崩溃决堤的伤口。
疲惫如山般压下来,身体在抗议,但精神却奇异般地紧绷着。她害怕睡觉,害怕闭上眼睛。怕再入梦,怕梦里有他关切地问“你怎么这样憔悴”;更怕一夜无梦,醒来后那三日一生的记忆又淡漠几分。
于是她继续熬着,用透支精力来对抗睡眠,仿佛只要不睡,就能卡在现实和幻梦的夹缝里,既不用完全面对现实的苍白,也不必承受梦境彻底消散的痛楚。
她成了公司里最晚走的那一个,打卡机记录着她近乎自虐的工时。老板在周会上表扬她的“敬业”,同事私下议论她的“拼命”。她只是低着头,嘴角试图弯起一个符合期待的弧度,心里却一片麻木。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看似积极向上的拼命,不过是一场无声的逃亡。她用现实的疲于奔命,来麻痹那颗还在为一场“不存在”的人生剧烈疼痛的心脏。
她不是在努力生活,她只是在拼命躲避——躲避那完美梦境醒来后,巨大失落碾碎灵魂的声响。工作成了她暂时的避难所,一个可以用忙碌来合法地、体面地不去面对那场心痛的避难所。
直到某天深夜,她最后一遍检查完明天要提交的PPT,点击保存,整个世界骤然安静下来。办公室彻底空了,黑暗笼罩下来,屏幕的光熄灭了。
在那绝对的寂静里,她靠在椅背上,抬起极度疲惫的眼,望向窗外都市虚假的霓虹。
一滴泪毫无征兆地滑落,砸在冰冷的键盘上,悄无声息。
她终于逃无可逃。
林染染,她问着自己,为什么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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