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寂静的别墅区,显得格外突兀。
阿虎拉开车门,带着一身未散的戾气,以及淡淡的血腥,钻进了副驾驶座。
他一脸亢奋,盯着前方:“龙龙龙!你知不知道,我一拳就把那老不死的......”
话没说完,他就卡壳了。
车里太安静了。
而且,旁边驾驶位上坐着的......
怎么是头?!
阿虎脖子有些僵硬地转过去,正好对上宁玄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他再猛地扭头看向后排,阿龙坐在那里,坐得笔直,一如既往的沉稳。
只是......额头上那个新鲜出炉的大包,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显眼。
跟他平时冷硬的形象,好像有点.....反差.......
宁玄指尖轻轻敲着方向盘,没看阿虎,只是淡淡地问:
“要去哪啊?”
阿龙在后排,趁着宁玄目视前方的间隙。
拼命对着阿虎使眼色,眉毛都快抽筋了。
阿虎喉咙发干,下意识地回答:“去...去月牙湾......”
宁玄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真让我给你当司机?
阿虎一个激灵,几乎是滚下了副驾驶座,还差点绊了一跤。
宁玄也顺势下车,绕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阿虎手忙脚乱地爬回驾驶位,手心已经开始冒汗。
车子重新启动,缓缓驶向月牙湾别墅区。
宁玄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绿化带,像是随口一问:
“阿龙,你刚才不是说,事情办完了,准备回家吗?”
阿虎听着,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抖了一下。
他这下彻底明白了。
他说龙哥怎么一直在跳眉毛舞,他还以为是缓和一下气氛呢......
透过后视镜,他看到阿龙顶着一个大包,正对着他“笑”。
那是一种“你自求多福,我马上就来陪你”的死亡微笑。
阿虎也知道,他头上的同款大包,也很快就要转移到自己头上了......
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也得上了。
车子在月牙湾一栋气派别墅附近停下。
阿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头....到了,你放心,我.....我马上搞定这个,然后咱们就去下一个地方。”
“下一个地方?”宁玄问着。
“哦,就....诸葛家,一个.....古武世家,小....小角色......”阿虎越说声音越小。
后排的阿龙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强压着把阿虎当场打死的冲动。
他推开车门,沉默地下了车,站得笔直,像被军训一样。
宁玄也下了车,“来这里,是要找谁?”
“诸葛家.....另一个老不死的,就住里面。”
阿虎硬着头皮回答。
“走吧,一起进去看看。”宁玄说。
“头!真不用,脏活我来干,你在这歇着就好。”
“行,那我等你。”
阿虎走了。
宁玄的目光从阿虎的背影,移向旁边站得笔直的阿龙。
“不说说诸葛家的事?”宁玄的声音在夜里很轻。
但阿龙知道,这已经没法回避了。
他的身体绷紧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线。
有些伤疤,揭开就是血淋淋的痛,他从未想过要倾诉......
.......
关于诸葛家,是一个建立在扭曲血缘和残酷等级之上的古武家族。
宗家与分家,从出生起就划下了不可逾越的鸿沟。
宗家之人,修习玄奥诡谲的五行推衍之术,自认血脉高贵,执掌权柄。
而分家之人,从呱呱坠地那一刻起,就被打上了宿命的烙印。
他们是奴仆,是工具,存在的意义仅仅是为宗家奉献血肉与忠诚。
他们被强制修炼锤炼体魄的功法,却永远不被允许触碰核心的秘术,生生世世,为奴为仆。
这种畸形的制度代代相传,早已渗入骨髓。
每一个分家子嗣,降临人世的第一道“洗礼”,便是被烙上代表奴役的印记,如同牲口被打上烙印。
而阿龙,他曾经拥有一个名字,一个在诸葛家分家阴影下,被母亲小心翼翼藏匿了六年的名字。
他的母亲,将他这个“不该存在”的孩子隐藏起来,企图为他争得一丝,像普通人一样呼吸的自由.......
那六年,是他灰暗人生中仅有的模糊却温暖微光。
但秘密终有被揭开的一天。
六岁那年,宗家的人还是发现了他们。
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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