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玄叹了口气,试着强撑起冷硬的脸来:
“晚上就喝那么点粥,现在还不去睡觉,想干什么?修仙啊?”
安挽行像是被惊醒的小动物,身体猛地一颤,头垂得更低:“....对不起,我....我马上去。”
她说着就要起身。
宁玄看见她泛红的眼眶,突然微微愣住。
“行了行了,”他赶紧摆手,阻止她仓惶的动作,声音也彻底软了下来。
好吧,他装也装不像样子。
他指了指茶几上那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牛奶,“把这个喝了再睡,剩下的事,交给我就行。”
.......
看着安挽行像一抹苍白的影子,捧着空杯子,脚步虚浮地飘进客卧,再轻轻关上门,宁玄才收回目光。
客厅里瞬间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有那盏落地灯投下显得有些孤寂的光晕。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哗啦一声拉开厚重的遮光帘。
窗外,江城的夜景依旧璀璨,霓虹流淌如河,勾勒出冰冷而繁华的轮廓。
夜风带着微凉的湿意,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拂动他额前微乱的发丝。
宁玄靠在冰凉的玻璃上,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却是安挽行刚才转身前,泛红的眼尾。
不是他都穿书进来了,还能让他的人被别人欺负?
龙王还没杀到,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踩一脚了?
掏出手机找到阿龙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头。”
阿龙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即使在深夜。
“阿龙,”宁玄的声音很平静,“去查安家,重点查最近跟安挽行有关的所有事。”
“明白,头。”阿龙没有任何多余的疑问,干脆利落地应下。
挂了电话,宁玄把手机随手扔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他双手插进睡裤口袋,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夜风。
阳台的风确实很舒服,吹得人头脑似乎清醒了些,但心绪却依旧纷乱。
安家.....原著里后期被龙王随手碾死的蚂蚁,现在倒是蹦跶得欢。
困意不合时宜地涌了上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算了,天塌下来也得睡觉......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最后看了一眼窗外那片属于别人的繁华灯火,转身拉上窗帘,将喧嚣彻底隔绝。
而另一边房间里的安挽行,只是盯着手指上的创可贴出神......
.......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条光带。
宁玄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他皱着眉,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摸索着抓过手机,眯着眼一看,是陈明。
“玄哥,赵四海那边约了上午十点,在码头那边的仓库碰头,他说有‘进展’要汇报。
还有王天海那边,几个小股东松口了,文件需要您过目.......”
陈明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条理清晰地汇报着。
宁玄闭着眼,听着那些关于码头,股份,赵四海,王天海的词汇,只觉得一阵头大。
他脑子里塞满了昨晚安挽行那双空洞泛红的眼睛。
“赵四海那边你去,”宁玄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盯着点,看看他能吐出什么有用的。
码头的事......也先放放,不差这一天两天,文件放我桌上,我有空再看。”
他没等陈明回应,直接挂了电话。
他坐起身,揉了揉脸,试图驱散残留的困倦。
还是安挽行的事,更重要。
阿龙的消息来得比预想的还要快。
宁玄刚洗漱完,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坐在餐桌前。
安挽行几乎每天都起得很早,会做好早餐,味道还意外的不错。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阿龙发来的加密邮件附件。
宁玄点开,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快速浏览着屏幕上的信息。
阿龙的调查简洁高效,条理分明。
信息说安挽行母亲遗体被安家“领走”,时间就在昨天下午,经手人是一个叫“周管家”的安家老人,手续齐全。
医院方无可指摘,遗体去向标注为“安氏家族墓园”,具体下葬时间未知。
但关键点在于后面。
调查深入下去,发现最近针对安挽行的所有动作。
包括最初的“驱逐令”,那艘充满杀机的船,以及这次迅速而冰冷的遗体“回收”。
其背后主要的推动者和执行者,并非安家的核心决策层。
那些老狐狸似乎暂时对这个“污点”外孙女兴趣不大,而是一个让宁玄有点意外的人。
安家二房小女儿安雅晴的丈夫林栋。
一个几年前入赘安家,靠着妻子娘家势力才在商圈勉强站稳脚跟的“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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