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霓虹还在闪烁,把她的影子投在冰冷的地板上,拉得细长又孤单。
宁玄靠进沙发背,长长吐了口气。
他起身,把桌上狼藉的烤串签子一股脑扫进垃圾袋。
原身一直喜欢独来独往,除了到哪里都带着阿龙阿虎,从来也没有招过什么管家,佣人。
收拾完桌面,他看向沙发角落。
安挽行还蜷在那里,轻微的颤抖似乎平息了些,呼吸变得绵长,但眉头还紧紧皱着,像在梦里也逃不开什么。
她抱着空酒杯的手指松开,杯子歪倒在柔软的沙发垫上,残留的一点酒液洇开一小片深色。
宁玄在原地站了几秒。
他总不能让一个醉酒的姑娘在客厅沙发窝一宿。
他走过去,弯下腰。
安挽行很轻,比他想象中还要轻得多。
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和后背,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把人抱了起来。
她身上带着点啤酒的麦芽味,和干净的皂角味,混在一起。
刚抱稳,怀里的人似乎被惊动了,无意识地在他胸口蹭了蹭,像只找窝的小猫,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
“冷......”
宁玄的身体有些微微僵住,回过神来,快步地穿过空旷的客厅,走向安挽行的房间。
房间很大,布置得比客厅有“人气”些,但也透着一股样板间的清冷。
他摸索着打开壁灯最暗的一档,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
把人轻轻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安挽行沾到枕头,自动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缩起来,眉头似乎松开了些,呼吸更沉了。
宁玄站在床边看了两秒,确认她没醒,才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带上了门。
回到自己的那间主卧,宁玄把自己摔进床里。
黑暗中,天花板的轮廓模糊不清。
酒精的后劲有点上来了,头昏沉沉的。
穿书.....龙王.....安挽行.......
几个词在他脑子里打转。
怎么就摊上这种事儿了?
昨天还在图书馆通宵肝论文,今天就成黑道大佬手下的头号打手,脑袋上还顶着个未来龙王岳父的死亡倒计时?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爱咋咋地吧,先睡觉......
.......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光怪陆离。
一会是被酒瓶子砸,一会是被龙王追杀,一会又是安挽行那双空洞的眼睛。
醒来时,天已经大亮,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刺进来。
宁玄按着还有些昏沉的脑袋坐起身。
出了房间,客厅桌子上放着一个保温袋,上面印着某个高级餐厅的logo。
肯定是阿龙一早送来的早餐。
他洗漱完,换好衣服,走到客厅,保温袋还放在那。
客厅里静悄悄的,安挽行的房门紧闭。
他脚步顿在房门口。
昨晚折腾到那么晚,又喝了酒,她应该还在睡吧?
叫她起来吃?念头刚起,又被他按了回去。
算了,让她多睡会,饿了自己会出来。
他没动早餐,直接拿起手机打给阿龙:
“到楼下等我。”
“是,头!”阿龙的声音立刻传来。
黑色的大G驶出公寓地库,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宁玄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其实是在睡赖觉。
车子开了约莫四十分钟,穿过略显陈旧的城区,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巨大的蓝色顶棚,高耸的塔吊,堆积如山的集装箱,还有那一眼望不到头的江岸线。
江城港最大的货运码头。
原身在这里有差不多一成的股份,拿到了一小片地方的管理权。
专门用来给枭爷应急,处理一小些货物。
车子刚在码头办公区楼前停稳,一个穿着灰色西装、肚子微凸的中年男人就小跑着迎了上来。
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打扮但明显更紧张的手下。
“宁爷!您来了,路上辛苦了!”
中年男人殷勤地拉开后车门,腰弯得很低,正是昨天文件里,那个负责他这一部分的管事,姓赵。
宁玄下车,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阿龙和阿虎像两尊门神,立刻无声地跟在他身后半步。
“宁爷这边请,这边请!”
赵负责人一边引路,一边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紧张的。
“码头一切都好,按您的吩咐,运转顺畅!
昨天刚到了一批南洋的橡胶,正在卸货.......”
宁玄没接话,目光扫过繁忙的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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