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用力,那头风雷狌猿便被他生生捏爆,化作一团血雾飘散。
身后数十名巫人族战士同时动了。
异兽的蹄爪踏破地面,符文战士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射入狌猿群中,那些连真仙境都未到的狌猿在他们手下如同纸糊的玩偶一般被撕碎、砸烂、抛飞。
不过眨眼间,数十只风雷狌猿尽数毙命。
血迹溅在废墟的石屋上,与那些已经干涸的暗褐色旧渍混在一起,分不出哪些是新哪些是旧。
蚩尤从黑白巨兽背上跳下来。
他走到那具孩童的骸骨前蹲下,沉默地看了片刻。
然后他伸手将那根断了半截的小指骨轻轻拈起来,放在掌心里端详了一下,又小心地放回了原位。
“是人族。”他低声说。
身后一名战士走上前来,望着那片废墟与遍地的狌猿尸骸,开口问:“大哥,这些畜生.......”
“这些不过是一群小喽啰。”蚩尤站起身来,目光越过废墟望向更北的方向,那里还有更多风雷狌猿活动的痕迹。
他能嗅到空气中残留的气息,浓而不散,说明距离此处不远还有更大的族群聚集。“来都来了,把附近的都清理干净。”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翻身跨上黑白巨兽,朝着北方那更浓郁的气味方向奔去。
身后数十名战士沉默地跟上,异兽的蹄声在山林间,发出一连串密集而沉闷的脆响。
那之后,南赡部洲南部的边境线上便多了一支来历不明的战力。
巫人族与风雷狌猿之间的厮杀持续了数日,将盘踞在方圆十万里的十余支狌猿群落尽数剿灭。
可更大的狌猿族群从更远的地方闻风而来,其中甚至有数位太乙境的存在。
蚩尤带着他的数十名战士与之硬碰了几次,双方互有死伤之后,巫人族不敌退回十万大山短暂休整,从山中又带出了一批族中强者。
如此来来回回拉扯了数月之久。
巫人族依托十万大山那层天然的瘴气屏障与地形优势,与风雷狌猿在内的数个族群厮杀不断。
消息传出去的时候,洪荒万族都愣了一下。
“十万大山中还有人族?”有异族大罗翻阅着传回的讯息,皱眉看着那支突然冒出来的队伍的描述,面部刻满符文、体型高大、驾驭异兽、体魄凶悍......!
看起来倒是与人族相似,可从未听说过人族有这样一支......!
“许是躲在十万大山里的一支人族分支吧!”另一异族大罗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神农当初派出诸多人族,分散于洪荒各处,北俱芦洲、东胜神州甚至那西牛贺州都有人族,这十万大山中有人族并不奇怪。”
没有人往“巫族”的方向去想。
巫族从洪荒消失太久了,久到那两个字已经被大多数生灵遗忘在记忆深处。
那些符文与那些强悍到近乎不讲道理的肉身,在旁观者眼中不过是“人族”的某种独特传承罢了。
可巫人族替人族分担了南面的一部分压力,这倒是实实在在的。
......
广成子带着有熊轩辕离开有熊部落之后,并没有如燧阳担心的那般将其带回昆仑山。
他带着那个满脸血污的少年,在人族疆域中寻了一处灵气充裕的灵山,布下阵法禁制,在那里住了下来。
那座灵山不高,却胜在灵气绵密而温和。
山腰有一处天然的石洞,洞中有灵泉汩汩渗出,泉水清冽甘甜,浸着一层薄薄的乳白色灵雾。
广成子在洞口布下了隔绝内外气息的禁制,又将随身携带的种种天地奇珍、仙草灵药一样一样地取出来,堆在了石洞之中。
那些奇珍灵药中随便一株放在外头都足以让金仙垂涎三尺,可在广成子手中,它们只是一份为弟子“打基础”的材料。
他先将轩辕浸泡在灵泉中七日七夜,以灵泉之力冲刷去他体内积年的浊气,又以一株九叶灵芝化入泉中,让药力丝丝缕缕地渗入他的骨髓。
轩辕闭着眼蜷缩在冰冷的泉水中,浑身骨头都在疼......灵药之力冲刷血肉筋骨的感觉如同千万根细针同时在血肉中穿行,他却一声不吭,只是那被咬出血的嘴唇显示着他承受的痛苦。
广成子站在泉边看着,只说了句“想要报仇便忍着。”
他只是隔一段时间往泉中添一株灵药,便坐在一旁,为有熊轩辕诵读元始金章。
他不想让轩辕从炼精化气、炼气化神......一步一步修行。
那些境界,在他看来完全是虚耗光阴的。
百年光阴在那座灵山的寂静中悄无声息地流过。
轩辕从那个满脸血污的孩童长成了一个身量修长的青年。
他的眉眼继承了人族的清秀,却因百年苦修而多了一层锐利的光。
他盘坐在洞府中参悟元始金章的时候,身周隐隐有玉清仙法的气韵流转,无尽的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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