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柳慕云肯定道。
“据在下所知,宗门库藏内,连同当年赠予陛下那块,一共应有三块赤煌源晶。
此物蕴含精纯的火属性能量,宗门历来是将其作为辅助修行、帮助修士冲击瓶颈的资源。只是……”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惋惜。
“那位最初带回此物的前辈,早已在八百年前的一次闭关中坐化仙逝了。”
陈牧沉默片刻,继续问道:“除了那位前辈,如今宗内,还有谁对此物了解较多?”
柳慕云凝神思索,片刻后抬头:“若说了解,太上三长老或许知道一些。
他老人家三百年前,曾借助其中一块赤煌源晶之力,成功突破一个关键境界。他或许看过更古老的记载。”
陈牧点了点头,记下了这个信息。
他话锋一转,问出了一个让柳慕云有些意外的问题:
“既然此物如此珍稀,能助人破境,当初你为何会选择将它赠予朕?”
柳慕云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坦然道:“此事说来……其实也简单。
此物虽稀有,蕴含能量也庞大精纯。
但在我天玄宗历代先贤看来,相比于宗门库藏中其他同样能辅助突破的天材地宝、灵丹妙药,它……显得有些鸡肋。”
“鸡肋?”
“正是,”柳慕云解释道,“其一,此物能量虽纯,但属性过于单一霸道。
非火属性修士或体质特殊者难以承受,利用率不高,甚至可能反受其害。
其二,炼化此物所需时间不短,且过程中需全神贯注,不能有丝毫打扰,否则易遭能量反噬,风险不小。
相比之下,宗门更倾向于使用药性温和、风险更低的丹药或其他天材地宝。”
“故而,这赤煌源晶,更像是一种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收藏品。
当年赠予陛下,实在是当初在下手中,并没有其他拿得出手的东西。”
柳慕云说着,脸上带着些许抱歉。
陈牧抬手,示意并无大碍。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也印证了他的一些猜想。
……
从云剑峰离开后,陈牧转而到了天玄宗的太上三长老清修之所。
见到陈牧亲至,这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态度比柳慕云更为客气与郑重。
不仅亲自迎入洞府,且对其执平辈之礼。
两人叙话片刻,陈牧便顺势问起了赤煌源晶之事。
太上三长老抚须沉吟,缓缓道:“陛下垂询,老朽自当知无不言。
据宗门秘典记载,那赤煌源晶确是从一处名为‘炎融界’的次级火界中所得。”
他进一步解释道:“所谓‘次级火界’,并非完整的天地。
更像是一处法则单一、属性极端的残缺洞天。
其内虽有生灵繁衍,亦有独特的火属修行之法。
但因界域本身不全,大道有缺,其内修士所能达到的极限,据前辈观察,最高也不过堪比外界的四境罢了。”
说到关键处,太上三长老神色一正:“而赤煌源晶,据典籍所述,并非寻常矿藏或灵物。
其本质,正是那‘炎融界’天地规则运转时,所凝聚出的核心本源结晶。
可视为支撑那方残缺世界存在的力量源泉之一。
正因如此,它才蕴含着那般精纯而庞大的火属性能量。”
听到这里,陈牧心中豁然开朗。
此刻,他已然确认,玄冥骸所言不虚。
只不过,他给出的晶石,是一方小世界的本源结晶,其本源更加全面且浓郁。
这也从侧面印证了,玄冥骸口中那更为浩瀚的“古苍界本源”,恐怕真实存在。
两人又随意交谈了一番,陈牧起身告辞。
……
从太上三长老处离开,陈牧心中已有定论。
他并未在外多做停留,而是径直回到了大夏,继而来到了潜龙渊。
陈牧于渊心静室盘膝坐下,挥手间布下数重禁制,隔绝内外。
他取出了玄冥骸给予的晶石,尝试以寻常功法引动并吸收其中能量。
果然,一股极大的阻滞感传来。
晶石内的本源之力磅礴而凝练,仿佛自成一体。
与外界灵气格格不入,寻常炼化法门难以撼动其分毫,更遑论快速汲取。
“果然有些门道……”
陈牧眸光微闪,心中反而因此安定了些许。
试想,若此物真如玄冥骸所言,能助人破境提升,却又毫无屏障、可被轻易吸收炼化。
那他将此物送出,与亲手资敌、自掘坟墓何异?
待到自己凭借此物修为大进,反过来取他性命,岂非易如反掌?
正因眼前这难以逾越的炼化障碍,才让这一切显得合理。
玄冥骸敢将此物拿出,定是笃信他短期内绝无可能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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