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抓到人,那些贼子都一口咬定自己是强盗。
即使当着他们的面将同行人屠完,也无济于事。
眼前这些人明明身居高位,对两国关系再清楚不过,还做出这等事,实在罪大恶极!
“诛尽尔等九族都难泄朕心头之恨!”
伏地几人闻言,惊恐异常。
私采盐矿顶多是个死罪,如何能罪及九族?
一个极为大胆的猜测渐渐在脑海中成型。
原本还想凭借以往的政绩求得皇上饶他一命的中年男子也绷不住了,扭头揪住齐海的衣襟:“你究竟将那些盐卖往了何处?!”
盐矿说到底是齐家的,他们这几人只是齐家为了能顺利开采选择的挡面旗而已。
直至此时,四人仍未得知盐矿销往何处。
衣襟被人死死捏住,齐海脸色涨得通红,半个字都不敢吐露。
周白有样学样,扯着梁卓的衣襟,语气十分激动:“说!”
唾沫喷到脸上,一向体面的盛京百物坊坊主却无暇顾及。
梁卓惨笑:“既然不是大秦,那还能是哪?”反正都要死了,再瞒着又有什么用。
闻言,中年男子气昏了头,手下再次用力:“贼子!贼子!”
“嗬嗬——”
眼见齐海已是进气多出气少,两只铁掌用力捏紧中年男子的手腕,匡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陛下还未发话。”
你并无处理齐海的权利。
中年男子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愤然松开手,只是眼神依旧死死盯着齐海。
皇帝眼底无波,对这出临时上演的狗咬狗戏码丝毫不感兴趣。
接下来是审问时间。
江月珩上前一步,来到中年男子身前。
面对这个今日朝会才见过的上司,语气平稳:“下官见过尚书大人。”
“关于盐矿一事,请您如实相告。”
……
审问结束,匡域护送帝王回宫,六人暂且交由永宁侯看管。
处理完剩下事宜,父子俩回府时已是丑时过半。
正院灯火通明。
侯夫人身着寝衣,并未询问永宁侯为何一整日不曾回府。
“热水已备好,你先去沐浴去去乏。”
永宁侯颔首,心情凝重。
他不知该如何跟侯夫人说边关可能会起战乱。
侯夫人与之朝夕相处,彼此再熟悉不过。
“是不好说还是不便说?”
永宁侯摇头,缓缓将这段时日忙的事和盘托出。
今日不说,待到明日还是要说的。
与其让她从别人口中得知,心生不安。
还不如他亲自说。
……
侯府西院。
眼下这个点,母子三人早已睡下。
江月珩不想扰了三人休憩,准备就在前院歇息一晚。
然听见动静的守门婆子快他一步将垂花门打开了。
院内静悄悄,唯有正屋里烛火未灭。
守夜的茯苓听见动静出来:“世子,主子留了信儿,厨房里留着有热水,您可要先沐浴?”
江月珩颔首,迈步进屋。
待洗漱完后,江月珩悄声来到东侧屋,皓哥儿睡得正香。
男人默默注视两息后,转身去了产房。
因着某人豪放不羁的睡姿,到了夜里,母女俩都是分床睡。
江月珩神情温柔,借着微光描摹母女俩的眉眼。
一身疲乏缓缓消散。
……
五月初一,大朝会。
私采盐矿一事在朝堂上引起轩然大波。
帝王一怒,浮尸千里。
江月珩喜提新官职。
暮至黄昏,柳清芜才瞧见新鲜出炉的江尚书。
江月珩照旧先沐浴了一番后才来看娘仨。
晚膳时辰已过,皓哥儿今日依旧是精力旺盛得可怕,小嘴叭叭叭个不停。
得益于做兄长的新鲜感,小胖崽突然开窍,已经能连着说三个字了。
“父亲!”
“乖崽乖~”
小胖崽连着两日未见着江月珩。
甫一见面,就冲上去表示江月珩不在家时他有乖乖听话。
江月珩眉眼柔和:“嗯。”
牵着他来到床榻前坐下,轻声询问柳清芜:“今日可还好?”
为了尽快恢复身子以及排尽恶露,柳清芜也不是一直躺在榻上。
除了痛得她想死的按摩,还要多下床走动。
柳清芜手指轻点皓哥儿的小鼻头,眼神无奈:“其他都还好,就是这个小崽子,一天到晚叭叭叭个不停。”
小胖崽不承认,急切地跟江月珩解释:“崽乖,没叭叭!”
看向柳清芜的小眼神幽怨极了。
别以为他年纪小,就听不懂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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