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那点小心思被戳破,柳清芜干脆破罐子破摔,扭头看向他:
“那……赶路确实折磨人嘛。”
江月珩试图跟她讲道理:“慢慢走就不磨人了?
“也磨,但是可以中途停下来休息啊,遇到有趣的地方还可以玩一玩。”
套出话的江月珩:“……”
没察觉到他情绪的柳清芜还在试图讨价还价:
“就算在中间耽搁几天,我也只会比你晚几日到家,你……”
江月珩左手稳准狠地捏住叭叭叭的小嘴,直接道:“不许!”
他还不了解她,马车慢一点,十日变十五。中途修整几回,十五变二十。
若是遇上难得的美食、特定节点出现的美景,说不定就是二十变三十、三十变四十了。
只要柳清芜想在外面溜达,总能找到合适的借口。
他才跟人挑明心意,可不敢将人放跑了。
“唔唔唔唔唔!(你先放开我)”
江月珩挑眉:“听不懂。”
“唔唔唔唔唔唔!(我让你放开我)”
“你说你也爱我?”
柳清芜:“!”混蛋!
哦豁!见把人真的惹急眼了,江月珩态度陡然一变,快速将人搂入怀中吧唧一下:
“你乖,我明日还要早起去县衙,该睡觉了。”
说完立马闭上眼,假装睡觉。
柳清芜:“!!不许睡!”
江月珩小声打起呼噜。
“装!再装!我嫁给你这么久就没见过你打呼噜!”
话音落下,呼噜声更大了。
柳清芜气急,也不管面前是什么,恶狠狠地咬住一块皮肉就开始磨牙。
江月珩发出一声闷哼,声音变得低沉沙哑:“你这是不想睡了?”
柳清芜:!!!
收嘴,闭眼。
她还是个十七岁的孩子,正是需要睡觉长身体的时候。
……
盛京,永宁侯府。
晨雾朦胧,送菜的牛车一如往常般驶进侯府后门。
“砰!”
守门的婆子将侯府后门关的严严实实。
两道身影无声地从车底蹿出,悄然离去。
正院议事厅。
两份内容一模一样的证据呈到永宁侯面前。
永宁侯大致翻了一下,内容一样,字迹不一样。
简单来说,都挺丑。
能入朝为官者,哪个不会一手漂亮的楷书?
就算后面形成了自己独有的写法,那字迹至少也是有几分形的。
“这不是原本吧?”
从李勇口中得知原本还在大儿子手里后,永宁侯也不再追问。
待跟自家夫人交代一番,他就揣着两份证据面色如常地进宫上朝了。
“陛下,永宁侯江铎求见。”
“让他进来吧。”
皇帝心有预感,待永宁侯一进去,就将其他人都遣了出去。
“可是我大外甥来信了?”
“正是。”永宁侯掏出两份证据交由邬余呈给皇帝。
“据回来送信的人说,这两份都是誊抄本。真正的证据将由我儿带回京中。”
皇帝不语,只一味地翻看证据。
梅亮写的只是受贿的账册名单,水至清则无鱼,皇帝只需后面慢慢将人替换掉即可。
可齐府搜出来的就远远不止了。其中齐知和盛京齐家往来的一些信件里甚至还包含了大逆不道的话。
半晌,皇帝合上手中的证据,神色平静得可怕。
永宁侯眼观鼻,鼻观心,垂着头一言不发。
空荡荡的殿内,皇帝淡漠的声音让人辨不出喜怒。
“此事,你先作不知。”
“是。”
君臣商议结束,邬余亲自将永宁侯送出殿门。
回殿前,邬余眺望远处的苍穹,天际依旧明净,可他却仿佛看到了遍布的乌云。
风雨,就要来了。
……
齐府正院。
“母亲。”
齐月担忧地看向再度走神的孙氏,“可要女儿派人去将府医叫来给您看看?”
孙氏回过神,对上她关心的目光,缓缓摇头:“不必。我只是没休息好罢了。”
她只是有些担心澶州那边的状况,也不知齐知现在怎么样了。
孙氏不想让齐月也跟着操心,遂将对话转移到了别处。
齐月窥见母亲鬓角两道刺目的白线,不忍再继续追问,配合地说起自己的日常起居。
屋内的气氛难得一片温馨。
与正院数道墙相隔的荣庆堂。
齐老夫人在齐慕死后生了一场大病,病愈之后身子也一直不大好。
少年夫妻老来伴,齐老爷也挺珍视自己的老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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