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诚则顺着人流来到公告栏前,那里贴着几张分班名单,最外面的一张被风吹起一个角,又被透明胶牢牢拉住。
前面几个人看完离开,他往前走了一步,视线沿着排列整齐的名字扫过去。
没用多久,便看见了那三个字。
沈清寒。
叶诚的目光停了一下,记下对应的位置,随后让开地方,让后面的人继续往前看。
从初中到高中,那些缺席的日子没有变成一段可以供他翻看的文字,只落在了一张新的名单上。
名单旁边贴着报到须知,最下面还有一行提醒住宿学生携带的物品,叶诚看过以后,便往旁边退了几步。
他没有站在出入口等人,也没有照着上一所学校的位置去猜沈清寒会出现在哪扇窗户后面,只找了个能看清门口的地方停下。
树下有一段矮墙,墙面被太阳晒得发亮,他把纸袋放到背阴的一侧,腾出手拿出手机。
深灰色的机身,外面套着那只简单的黑色壳,边缘没有多出什么划痕,还是前天买下时的样子。
屏幕亮起来,通讯录里那个熟悉的备注也还在。
叶诚点进对话,手指在输入的位置停了一瞬。
他不知道这段消息会怎样落进眼前这一层记忆,手机能够带过来,也不意味着隔开的那些日子已经被解释清楚。
不过刚才答应的事情,他记得。
叶诚低头,敲下两个字。
“到了。”
消息发出去以后,他没有继续补充一长串,收起手机,重新提起那袋食物。
校门口传来一阵说话声,两名学生抬着一块临时指示牌从门里出来,其中一人提醒旁边的人让一让,路边等候的几个人便往两侧分开。
叶诚顺着声音抬头。
人群空出来的那一小段地方,有一个少女正从校门里面往外走。
她手里拿着文件袋,背包只挎在一侧肩上,长发垂在身后,随着走动轻轻晃了一下,又重新落回去。
经过抬指示牌的两人时,她稍稍停步,让他们先过去,随后才继续向前,动作干净,没有多余的迟疑。
旁边一名学生问她材料在哪里交,她抬手指了方向,简单说了几句,对方便道谢离开。
她也没有继续停留。
比起刚才还陪他走到路口的模样,眼前的沈清寒明显长高了,脸部轮廓也更清晰,站在人群里面,已经很难再和那些被家长反复叮嘱的孩子放在一起看。
她刚低头看过手机,走到树荫边缘时,目光便从前方扫了过来。
叶诚站在那里,手里还提着纸袋。
两人的视线隔着几步距离碰到一起。
少女停住脚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没有露出夸张的惊讶,也没有立刻追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叶诚看着她,忽然想起自己昨晚对牢小说过的话。
别拿自己只走了几步,当成她也只过了几分钟。
面前这张越来越熟悉的脸,已经将那句话解释得很清楚。
沈清寒将手机收回去,朝他走来,文件袋在身侧轻轻碰了一下书包,到了面前,才抬眼重新看向他。
那双眼睛依旧平静,里面已经有了更多叶诚熟悉的冷淡,连打量人的方式,都越来越接近他在现实里面认识的大小姐。
她看了他两秒,开口。
“这次也只待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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