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但汪牧能听出里面细微的不同。
“我们的人在那片区域外围,探测到了强烈的、与已知陨石样本高度吻合的能量波动。”
汪牧的目光扫过吴三行那血肉模糊的手臂,没有丝毫停留。
“而且,有线索指向康巴洛部落分支,他们世代守护着那片区域。东西很可能在他们手里,或者他们知道确切位置。”
予恩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手腕一翻,干净利落地将那把沾满鲜血的柳叶刀从吴三行的伤口里抽了出来。
带出一串血珠。他没有再看因剧痛而剧烈抽搐、濒临崩溃的吴三行一眼,随手将刀扔回汪程托着的托盘里,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知道了。”予恩摘下手套,也扔进托盘,上面已浸满暗红的血迹。
“准备一下,立刻出发去墨脱。”
他一边说,一边走向门口,与汪牧擦肩而过时,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汪程看着托盘里染血的刀和手套,又看了看椅子上奄奄一息、手臂上一个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的吴三行,犹豫了一下。
“少族长,他……”
予恩已经走到了门口,闻言头也没回。
“处理一下,别让他死了。等我回来,继续。”
冰冷的话语在血腥的囚室里回荡,然后随着他消失在门外的身影而远去。
汪牧看着予恩离开的方向,嘴角那抹温和的笑意更深了些,带着一丝掌控一切的满意。他这才瞥了一眼囚室里的吴三行,对汪程淡淡吩咐。
“按少族长说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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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脱,藏地东南,隐秘的莲花之境。
莽莽的原始森林覆盖着陡峭的山峦,巨大的冷杉直插云霄,浓密的树冠遮天蔽日。
予恩带着一支精干的汪家小队,包括汪渊、汪明和几名擅长山地追踪与格斗的好手,正沿着一条几乎被藤蔓和苔藓完全覆盖的古老小径艰难前行。
“少族长,”汪渊拨开挡路的巨大蕨类植物叶片,压低声音汇报,“能量波动源就在前方山谷深处,但信号很飘忽,受到强烈的地磁干扰。另外,我们发现了不止一批人活动的痕迹,很新。有张家的标记手法,还有……另一批不明身份的人,行动很隐秘,手法老辣。”
予恩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眼神冷冽地看着前方幽深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密林。
“张家?”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来得正好。另一批人,盯紧。”他不需要问是谁,任何挡在陨石前面的,都是敌人。
“是!”汪渊领命,迅速向后面打了个手势,队伍的行进更加隐蔽,在林间穿梭。
与此同时,在距离予恩队伍侧后方约几公里的一片背风坡下。
张祁灵、黑瞎子、张海客(左肩的绷带换成了更轻便的固定带)、谢语辰以及张海南、张千军万马,正围着一张简陋的手绘地图低声商议。
他们同样风尘仆仆,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和警惕。
“妈的,这鬼地方!”黑瞎子低声咒骂着,拍掉一只试图钻进他脖子的旱蚂蟥,“信号全无,跟瞎子摸象似的!予恩带的人不多,但都是硬茬子。”
“汪家对陨石的执着超乎想象。”张海客指着地图上一个被红圈标注的区域。
“能量源核心大概在这一片,是个封闭的山谷,只有一条狭窄的裂缝能进去,易守难攻。康巴洛人肯定就在里面,或者守着入口。我们和汪家的目标一致,冲突不可避免。”
“还有那批‘影子’,”谢语辰眯着眼睛,手指在地图上另一个方向点了点,“从我们进山就跟上了,甩不掉,也摸不清路数。是敌是友难说,但肯定不是来看风景的。”
张祁灵沉默地听着,他的目光一直落在予恩队伍最后消失的方向,浓密的睫毛下,眼神沉静得如深潭,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潭水下翻涌着怎样的暗流。
每一次听到予恩的消息,每一次感知到他在不远处的气息,心脏深处都会传来一阵清晰的、陌生的悸动。
那不是对同伴的担忧,也不是对敌人的警惕,是一种更复杂、更滚烫、也更令他无措的东西。在废弃厂房看着他坠落的瞬间,
在墨脱这冰冷潮湿的空气中感知到他的存在时,那种想要靠近、想要抓住、想要……拥有的冲动,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无法忽视。
他确定,那不再是责任,而是……喜欢。
一种他从未体验过,却在此刻汹涌得让他几乎无法自持的喜欢。
“族长?”张海客注意到张祁灵的沉默,轻声唤道。
张祁灵收回目光,看向地图上那个红圈,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跟紧汪家。找机会,接近予恩。”他的目标从未改变——带他回来。
黑瞎子叼着一根草茎,闻言抬眼看了看张祁灵。
他的目光在张祁灵那张万年冰封、此刻却似乎多了一丝不同寻常的专注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瞬。作为多年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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