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已经触碰到了研究室存在的边缘。这个认知,让汪牧背对着予恩的脸上,那抹冰冷的笑意更深了。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语气冰冷的三个字,猝不及防地的在屋内响起“我要去北京。”
倚着门框的汪牧身形未动,只是那双原本半眯着的眼睛倏然睁开一线,锐利的目光穿透门内昏暗的光线,落在予恩脸上。
他嘴角缓缓向上牵起,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带着审视与玩味的弧度。“哦?”他拖长了尾音“北京?你得给我个足够硬的‘理由’。
否则,”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予恩,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就算我愿意点头,汪先生和他身后那一群棺材板里都快捂出味儿来的老家伙,也绝不会松这个口。” 他把“理由”二字咬得极重,无形的压力随着话语沉甸甸地压向屋内。
予恩并未被那目光逼退。他迎着汪牧的视线,甚至轻佻地挑了挑眉梢,那动作里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笃定。“理由?”他嗤笑一声,声音清晰而冰冷。
“我知道他们的计划地点。所有的过程。每一步,每一个节点。” 每一个字都如同精确的坐标,砸在寂静里,分量惊人。
汪牧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震动,快得几乎无法捕捉。大半的疑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连“假张海杏”这种汪家绝密都知晓,予恩掌握的信息深度远超预估。
汪牧心中那根警惕的弦绷得更紧了。予恩目前知道得越多,越证明其内心从未真正倒向汪家这艘船。
“为什么?”汪牧的声音沉了下来,快步上前逼近,阴影几乎将予恩笼罩,“为什么之前不说?”
予恩微微眯起眼,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讥诮。
“为什么?”他重复着,语气里充满了荒谬感,“我为什么要说?”他微微侧头,目光穿透墙壁,投向某个遥远而敌对的方向,“张祁灵、吴三行他们那边……可都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他刻意停顿,欣赏着汪牧眼中一闪而逝的寒意,“只不过,”他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残忍的玩味,“他们还不知道,我已经‘加入’了你们。” 这“加入”二字,被他念得如同毒蛇吐信,充满了扭曲的嘲讽。
“呵……”汪牧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笑,打破了瞬间的死寂。果然,如他所料!予恩根本就是一道游走在双方悬崖边缘的孤影,随时可能将所有人拖入深渊。
他眼中最后一丝伪装的温和彻底褪去,只剩下冰封般的审视。他不再倚门,而是站直身体,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带着某种思考的节奏,在冰冷的门框上轻轻敲击起来。笃、笃、笃……每一下都像敲在紧绷的神经上,在昏暗寂静的房间里激起轻微的回响。他在权衡,在计算这步险棋的代价与收益。
片刻的静默后,敲击声戛然而止。汪牧抬眼,目光如实质的锁链般牢牢锁住屋内的予恩,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好。我可以去说服首领和老家伙们。”
他向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但,有一个条件。”他盯着予恩的眼睛,一字一顿,清晰无比,“你完成你的事,从北京回来之后,必须如实、毫无保留地交代你所知道的一切。关于九门,关于张祁灵,关于……所有。”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在耳畔嘶鸣,“别想着糊弄我,予恩。你若敢叛变,心向九门那边……”他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加深,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残酷,“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尝到比死亡痛苦千百倍的滋味。相信我,你不会想体验汪家‘照顾’叛徒的手段。”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予恩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连眼睫都未曾颤动一下。他语气平淡“我对他们,可没什么交情可言。”
他抬眸,直视汪牧眼底,“要不,你以为我为什么会选择来这里?”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钥匙。
汪牧盯着他看了几秒,喉间再次溢出低低的笑声,辨不清是信了还是嘲讽。他不再言语,而是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侧口袋掏出一个深色的小玻璃瓶。瓶身没有任何标签,在昏黄的光线下反射着幽冷的光泽。他拇指推开瓶塞,倒出一粒豌豆大小的药丸。那药丸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不祥的深蓝色,静静躺在他苍白的掌心,像一颗凝固的毒液。
“把它吃了。”汪牧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他摊开手掌,将那颗深蓝色的药丸递到予恩面前,“吃了它,以后……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那“都可以”三个字,带着一种诱人堕落的甜蜜,包裹着致命的剧毒。
予恩的目光落在那颗深蓝色的药丸上,厌恶感席卷全身。他猛地扭开头。
“呵,”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带着极致的轻蔑,“不信?那就算了。” 话音未落,他身体无力地挣扎起身,带着一身抗拒的冰冷气息,稳住身形缓慢朝着门口走去,试图越过汪牧,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房间。
汪牧嘴角那抹始终挂着的、虚伪的笑意,在予恩起身的瞬间,骤然冻结成冰。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取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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