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戒室外的惨状,里面的虫无从知晓。
西里尔伯爵和两位管家都傻傻地看着苏檀熙父子俩。苏檀熙小心翼翼抚摸着赛勒斯惨白的脸,周身的温度又降了好几度。
赛勒斯脸色苍白地抬起头,轻声安抚:“雄主我没事,冷静点。”
苏檀熙声音冰冷,每吐出一个字,似乎都能冻住周围的空气:“为什么?”
愣了片刻,赛勒斯被疼痛充斥的大脑才反应过来苏檀熙话里的含义。他低笑着回道:“因为咱家的小崽子太厉害了,把那三只雄虫打成了重伤。他们在医疗舱里躺了整整一个晚上,现在还在第一医院病房里躺着。”
“这件事总要有虫负责。作为幼崽的雌父,我在场却没有约束住小家伙的行为。凯乌斯殿下当时抱着幼崽玩耍,也有监护的责任,却没有制止幼崽行为,也要跟着受罚。”
苏檀熙这才有心思看向旁边的虫——白胖的小幼崽像只毛绒球似的粘在对方脸上。
凯乌斯双手被缚,口鼻被堵,强烈的窒息感袭来,他只能发出“唔唔”的抗议。
“怎么放开你们?”苏檀熙看着赛勒斯伤痕累累的身体,只觉胸口有一团剧烈燃烧的火焰,烧灼着他的心口,却无处发泄,憋得他几乎发狂。
阿尔弗雷德管家从地面起身,快步奔至左侧墙边的白色液晶显示屏前,指尖飞快地在面板上操作起来。
哗啦啦—— 头顶的铁链放下,连带着赛勒斯手腕上的两个铁环也“咔嚓”一声打开。
双臂被吊得失去知觉,软软地垂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一双温暖的手抱住了他的肩膀。
赛勒斯下巴搭在苏檀熙肩头,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安慰:“这点伤对于我来说,几日就能恢复。”
苏檀熙还未说话,小雄崽咿咿呀呀的叫声,吸引了夫夫俩的注意力,凯乌斯跌坐在地面上,不太灵活的双臂,护着从他脸上掉下来的小雄崽。
“咿呀!”小雄崽闪亮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随时都会掉下来。
凯乌斯一脸慌张,笨拙地哄着揽住小团子,声音温柔笨拙地哄道:“叔叔一会儿就能陪你玩了,乖,别哭!”
小雄崽鼓着脸颊,气呼呼地瞪着凯乌斯。眼泪在他这一声“叔叔”中唰地落了下来,再也控制不住,张开小嘴哇哇大哭起来。
“呜哇哇——!”委屈巴巴的哭声在房间里回荡。
赛勒斯正要从苏檀熙怀中起身,想去安抚小雄崽,肩头却忽然落下点点湿凉。他微微一怔,直起身子伸手扶上对方肩头,抬眼望去。
往日里澄澈又带着几分狡黠的黑眸,此刻早已蒙上一层水雾,泪珠顺着脸颊静静滑落。
“雄主,不要哭!”
赛勒斯瞬间心乱如麻,连忙将默默垂泪的小雄主温柔拥入怀中。雄主的泪珠落在他的伤口上,带来尖锐的刺痛,可这点皮肉之痛,远不及心口翻涌的烦闷酸涩。
“我真的没事,回去躺进医疗舱,两个小时,不,一个小时就够了,一点疤痕都不会留下。”
苏檀熙声音哽咽:“我连你一根手指头都舍不得碰,你却被别的虫打了!”
另一边,小雄崽软软的小脸贴在凯乌斯胸口,哭得天昏地暗,随时要哭晕过去的样子。
西里尔伯爵手足无措地看着大小两只雄虫,不知道该先安慰哪个。见小的那只哭得最凶,迈步朝小雄崽走去——才迈出一步。
赛勒斯怀里那只大的也“哇”的一声哭出声,哭声伤心欲绝、心痛得无法呼吸。
他猛地驻足,扭头看向那只大的,泪水也不知不觉流了下来。指尖摸着脸上的泪水,心底那股无法言说的伤心与心疼如海啸般席卷整只虫,眼泪如泉水般涌出。
西里尔伯爵双手捂着脸缓缓蹲了下去。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滴在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纳兰多管家红肿着眼眶,边用手帕擦眼泪边含糊地问:呜呜……我这泪水怎么,就、就止不住了呢?”
阿尔弗雷德管家也拿着手帕擦眼泪,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这……呜呜,熙少爷不停,我们都……都要一直哭,呜呜呜……”
见惯了这种场面的老管家,一句话就点破了眼下的窘境。
赛勒斯和凯乌斯这两只心性最坚韧的虫,此时也泪流满面,根本止不住。心里的悲伤、难过,像是被强行塞进来的。
这情况赛勒斯太熟悉了——这不就是小雄主二次分化前的状态吗?
他伸手温柔地拭掉小雄主睫毛上的泪水,俯下身轻柔地亲了下他的眉心,温声安抚:“雄主,不要哭了,我会心疼的。”
苏檀熙肩头微微耸动,抽噎不止,含混地嘟囔:“呜呜…… 我、我停不下来……”
“外面的虫的泪水要把雄虫保护协会淹了。”赛勒斯轻声开着玩笑,费力抬起胳膊,摸着苏檀熙的脑袋,像安抚小雄崽似的轻轻抚摸。
苏檀熙泪汪汪:“呜呜……我真的不想哭,可、可真的忍不住啊!”
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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