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第七公立回收站。
刺鼻的机油味和金属锈蚀的气息混杂在一起,充斥在空气中。
远处,巨大的机械臂正抓起一堆堆废弃的金属,投入到轰鸣作响的熔炉之中。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里是终点,是废物的归宿。
但对于苏小柔来说,这里却是她为数不多的,能够看到希望的地方。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上面还打着几个针脚细密的补丁。
身材瘦弱,面色也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而有些苍白,唯独那双眼睛,又大又亮,像是黑夜里最干净的星星。
“王大叔,我……我又来了。”
她走到一个正在指挥工作的壮汉面前,有些拘谨地递上一个用布包着的水壶。
被称作王大叔的,是回收站的工头王振,他看了一眼苏小柔,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接过了水壶。
“哟,是小柔啊。今天这么早就来了?正好,林家那边刚送来一批好东西,虽然都是些锻造失败的废品,但材料可都是顶呱呱的。你去那边那堆里找找看,兴许能淘到宝贝。”
“嗯!谢谢王大叔!”苏小柔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王大叔是看她可怜,才愿意让她在这个废品区里碰碰运气。
魔都灵能科技大学的入学考核,就在下周了。
成为一名契约师,是她这个生活在下城区的孤儿,唯一的出路。
可是,一把最普通的F级制式魂兵,在商店里也要卖到上万联盟币。
那对她来说,是个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她唯一的希望,就是在这里,在这堆被别人遗弃的“垃圾”里,找到一柄虽然有瑕疵,但兵魂尚未完全死寂的魂兵。
这是她觉醒了微弱的契约师天赋以来,第十次来这里了。
前九次,她都一无所获。
那些被废弃的兵器,在她这个初级觉醒者的感知里,都像是一块块冰冷的石头,毫无生机。
“林家的废品……”苏小柔一边想着,一边快步走向王大叔指的那座新堆起来的金属小山。
林家,那可是整个魔都,都赫赫有名的锻造世家!
他们家出来的废品,恐怕都比市面上流通的普通货色要强上不少。
苏小柔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许多。
她小心翼翼地爬上废铁堆,闭上眼睛,将自己那微弱的灵能像一张网一样散发出去,仔细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冰冷,死寂。
又是一片冰冷,一片死寂。
她摸到一柄断裂的斧头,斧刃上还残留着一丝灵能的余韵,但兵魂的核心已经彻底破碎,就像一具没有了灵魂的空壳。
她又捡起一把剑身弯曲的长剑,同样,死气沉沉。
时间一点点过去,苏小柔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心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难道今天,又要空手而归吗?
下周就是考核了,如果再找不到合适的魂兵,她连参加考核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一丝极其微弱,却又异常坚韧的灵能波动,突然触动了她的感知。
那感觉,就像是在一片死寂的荒原上,看到了一株迎风摇曳的野草。
虽然弱小,但充满了生命力!
苏小柔的精神猛地一振,她立刻循着那丝波动传来的方向,开始在废铁堆里翻找起来。
“哗啦……哐当……”
她拨开一块锈迹斑斑的铠甲,又推开一根断裂的枪杆。
那丝波动越来越清晰了。
终于,在废铁堆的深处,她看到了一截通体焦黑的……断刃。
那东西看起来凄惨极了,不光是从中间断裂,剑身上还布满了狰狞的裂纹,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碎成几块。
怎么看,都比她之前摸过的那些废品还要“废”。
可偏偏,就是这截看起来马上就要报废的断刃,却顽强地散发着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灵能波动。
苏小柔伸出有些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将它从废铁堆里拿了出来。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断刃冰冷的表面时,那丝灵能波动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瞬间变得活跃了一点。
就是它了!
苏小柔的心里,一个声音在呐喊。
虽然它断了,看起来还很惨,但它是活的!
只要兵魂还在,哪怕再残破,也比那些彻底死寂的废铁要强!
她现在没有选择了。
这可能是她最后的机会。
赌一把!
苏小柔紧紧地握住这截断刃,仿佛握住了自己全部的未来。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那截断刃,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坚定地说道:“就它了。”
……
苏铭的意识几乎已经沉入黑暗的深渊。
倒计时只剩下不到一分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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