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正名之战】
总局办公室。
主屏幕上,那座断桥的残骸,定格成了一张宣告死亡的黑白照片。
办公室里,压抑的欢呼过后,是更深沉的安静。
苏晴鸢的手机响个不停,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直接挂断,又响,又挂。
“全是媒体的!”
她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桌上。
“咱们总局的公开电话线路,已经被打爆了,接线员说跟打热线一样。”
一个技术员刷新着网页,手都在抖。
“局长,不止是媒体。”
“微博崩了。”
“热搜前五十,三十条都是岚江大桥。”
“#岚江大桥垮塌#”
“#百年工程的谎言#”
“#最后的紧急撤离#”
“还有……”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沈知。
“#寻找吹哨人沈工#”
这个词条,已经冲到了第一,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沈知没有看屏幕。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在他眼中明明灭灭。
秦卫民的加密电话打了进来,沈知按了免提。
“小子!”
秦卫民的声音,带着剧烈的情绪波动,有愤怒,有后怕,更有无法抑制的畅快。
“全国都炸了!”
“最高办公室的电话,半小时没停过!”
“所有人都看到了!”
“你那份报告,你那个模型,现在就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王老那个老东西,刚刚亲自给我打电话,电话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重复两个字,救人,救人。”
秦卫民骂了一句。
“早干嘛去了!”
“现在知道怕了!”
“我告诉他,人,你沈知早就救下来了!”
“现在,该算账了!”
沈知拿起桌上的烟,点燃。
“钱永福他们呢?”
“刘主任亲自带的人,连夜押回京城了。”
秦卫民的语气变得严肃。
“监察委,公安部,最高检,连夜成立了联合调查组。”
“案子,提级了。”
“定性为,建国以来性质最恶劣的,安全生产责任事故和渎职腐败窝案。”
“你,是这个案子,最重要的证人。”
沈知吐出一口烟圈。
“我不是证人。”
“我是原告。”
京城,某秘密审讯室。
灯光惨白。
钱永福,丁文杰,王强,三个人分开审讯。
王强第一个就崩溃了。
“我招!我全都招!”
他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都是钱永福!都是他逼我的!”
“他每次都给我塞卡,让我签字!我不敢不签啊!”
“丁总工也签了!他是总工程师,他都不怕,我一个监理怕什么!”
另一间审讯室。
钱永福靠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却还在硬撑。
“我不知道。”
“我只是个商人,我只负责投资,技术上的事,都是丁文杰负责。”
“钢筋,水泥,都是走的正常采购渠道,有发票,有合同。”
“桥塌了,我比谁都心疼!那都是我的钱!”
刘主任坐在他对面,不说话,只是把一台平板电脑,推到他面前。
屏幕上,开始播放视频。
是那几个老工人的口供。
“……钱永福那个天杀的,从废品站拉来的钢筋,比我们工人的骨头都脆!”
钱永福的身体僵了一下。
刘主任手指一划,换了一个视频。
是李明。
他坐在镜头前,表情平静。
“这是当年沈工拷贝给我的,最原始的超声波探伤数据备份。”
“三号墩的空洞,长三米,宽一点五米,数据清清楚楚。”
“这份数据,丁文杰看过,钱永福也看过。”
“钱总当时说,小沈太年轻,不懂得变通,让我把硬盘格式化,还说要提我当项目副总工。”
“我没敢。”
钱永福的呼吸,开始急促。
刘主任又划了一下屏幕。
是沈知那个数字孪生模型的最后一段。
断桥。
坠落。
毁灭。
钱永福看着屏幕上那熟悉又陌生的一幕,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不……”
“这是伪造的!都是伪造的!”
他指着屏幕,状若疯狂。
“是沈知!是他陷害我!他从十年前就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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