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信息壁垒】
国家极端灾害风险评估总局。
办公室里,打印机吐出几张薄薄的纸。
上面是官方的红头文件,措辞客气,但内容冰冷。
苏晴鸢把文件拍在桌上。
“局长。”
“江都市住建局的回函。”
“信息涉密,不予提供。”
她又拿起另一份。
“燃气集团的。”
“涉及企业商业机密,无法配合。”
“电力,电信,移动,全都一个调调。”
“皮球踢得真他妈圆。”
一个技术员把椅子转过来,满脸的无奈。
“我们发了十几份函,就差把公章盖他们脸上了。”
“结果呢?”
“连张管廊的施工图纸都看不到。”
“这帮人,是想干嘛?”
沈知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他早就料到了。
光明煤矿的对手,是贪婪。
这一次的对手,是系统。
一个盘根错节,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官僚系统。
桌上的加密电话响了。
是老张。
“局长。”
老张的声音有些沙哑,背景里是嘈杂的风声。
“我进不去。”
“什么水电工,清洁工,都没用。”
“这地方的安保,比银行金库还严。”
“每个入口都有双人双岗,二十四小时巡逻。”
“我刚凑近一个检修口,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的情况。”
“就被人‘请’走了。”
沈知问。
“什么人?”
“不像保安。”
老张的声音压低了。
“穿西装,戴墨镜,脖子上有纹身。”
“他没动手,就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说,‘老师傅,这地方不是你该来的,别给自己找麻烦’。”
“我感觉,我要是再多待一秒,就不是被‘请’走那么简单了。”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升起。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推诿和官僚作风了。
这是威胁。
赤裸裸的,带着黑社会味道的威胁。
“他们到底在藏什么?”
苏晴鸢的拳头攥紧了。
“一个地下管廊,搞得跟军事禁区一样。”
沈知对着电话说。
“老张,先撤回来。”
“别硬碰。”
“明白。”
电话挂断。
办公室里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局长,我们现在怎么办?”
“门被堵死了,连条缝都没有。”
“硬闯?”
“我们没那个权限,去了就是寻衅滋生。”
“就这么算了?”
“那可是半座城的人命!”
沈知转过身,走到主屏幕前。
他调出了江都市的卫星地图。
“晴鸢。”
“既然他们不给,我们就自己找。”
“把江都市过去五年,所有关于‘地下管廊’的新闻,通报,政府公告,甚至是论坛帖子,全都给我扒出来。”
“尤其是那些负面的。”
“工程延期,质量问题,安全事故。”
“我不信,这么大一个工程,能干净得一点痕迹都没有。”
“是!”
苏晴鸢立刻坐回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整个团队,再次运转起来。
他们就像一群不知疲倦的工蚁,开始从海量的公开信息里,筛选那些被刻意掩盖的蛛丝马迹。
两个小时后。
苏晴鸢猛地站了起来。
“局长!”
“你看这个!”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她的屏幕上。
那是一条三年前的新闻通稿。
标题是《江都市地下管廊项目C-3标段顺利通过竣工验收》。
“这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
苏晴鸢把另一份文件调了出来。
“这是我从住建部网站的档案库里翻出来的,一份内部通报。”
“就在这篇新闻稿发布前一个月。”
“通报里说,C-3标段因为使用了不合格的防水材料,导致多处渗漏,责令全面整改。”
“一个月?”
一个技术员惊呼。
“一个月时间,把整个标段的防水层全部敲掉重做?”
“这根本不可能!”
“除非他们是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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