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暗流涌动】
天海市。
海风带着咸湿的味道。
老张戴着游帽,脖子上挂着个单反相机,
他混在一群大爷大妈的旅行团里,站在天海大桥的观景平台上,
“哎哟,大叔,您这相机专业啊!”
“瞎拍,瞎拍。”
他一边按着快门,
长焦镜头里,主桥墩和桥面连接处的几个关键节点,被放大了几十倍。
他看不懂那些复杂的结构。
但有些地方的涂层,已经出现了细微的剥落。
他拍完照,
几十米外,黑色夹克的男人,靠在栏杆上抽烟。
男人没有看他。
但老张知道,从他踏上这座观景平台开始,
这个男人的视线,就没离开过自己。
晚上。
大桥附近海鲜大排档。
老张点了一盘花蛤,
“老板,生意不错啊。”
“托这大桥的福!”
“这桥没修好的时候,我们这就是个穷渔村!!”
老张给他递了根烟,
“听说当年是天工集团修的?那可是大公司。”
“可不是嘛!”老板点上烟,
“人家天工集团,不光修桥,还给我们村里修路,盖学校!那真是大善人!”
老张喝了口啤酒。
“施工的时候,没出点啥事?”
老板的笑容淡了一点。
“能出啥事?好着呢!顺顺利利的!”
“我听说,好像有几个工人……”
“没有!”老板直接打断了他,
“你听谁说的?别在这瞎打听!”
大排档里,安静了一瞬。
旁边几桌正在喝酒的本地人,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老张干笑两声,埋头吃着花蛤。
过了一会儿,一穿着花衬衫的男人,端着酒杯坐到了他对面。
“兄弟,外地来的?”
“是,来旅游。”
“那就好好看,好好玩。”花衬衫男人用酒杯碰了一下他啤酒瓶。
“别问那么多不该问的。”
他说完,起身走了。
老张坐在那里,
自己被盯死了。
这里,水太深。
他结了账,匆匆离开大排档,拐进一条无人的小巷,
“沈主任。”
“是我。”
“情况不对。”
“这里是铁板一块。”
“他们把所有负面消息都压下去了,当地人提都不敢提。”
电话那头,沈知的声音很平静。
“知道了。”
“你现在立刻去火车站,买最近一班车,回来。”
……
应急管理部,顶楼。
国家灾害风险评估办公室。
苏晴鸢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靠!”
她盯着满屏幕滚动的代码,
“沈知!你过来一下!”
沈知从自己的位置上走过来。
“怎么了?”
“进不去了!”苏晴鸢指着屏幕,
“天海大桥的内部数据库,我刚才还有二级访问权限,现在直接给我踢出来了!”
“不光是我,整个部里,除了总工办的最高权限,所有接口全被锁了!”
她又切换到另一个界面。
“而且,我刚才抢出来的最后一份数据日志显示,
就在十分钟前,有人删除了项目档案库里,关于‘施工阶段’和‘材料验收’的全部记录!”
苏晴鸢气得锤了一下桌子。
“妈的!这帮孙子,反应也太快了!”
沈知看着屏幕上那个“访问被拒绝”的红色警告,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删了?”
“挺好。”
“这说明,我们找对地方了。”
苏晴-愣了一下。
“这还好?线索全断了啊!”
“没断。”沈知拿过她的键盘,
“他们能删服务器上的实时数据,但他们删不掉历史备份。”
“你用快要过期的临时最高权限令牌,别直接访问项目数据库。”
他调出了离线备份服务器入口。
“从这里进去。”
“别查‘天海大桥’这个项目。”
“查那几年的,所有跟‘天工集团’有关的,
钢材、混凝土、高强度螺栓的供应商名录。”
“再从供应商的系统里,反查他们同期的出货记录。”
“他们可以把桥的档案抹干净,
但他们不可能把整个供应链上,成千上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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