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气罐?确定吗?追查到源头了?沈城?……什么编号?
工艺特征吻合?……
还有那些小摩托?也……也对上了?”
他一边“听”,一边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凝重,
最后化为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和一丝……
“果然如此”的了然。
“……知道了。继续跟进,有新情况立刻报我。”
他“挂断”了并不存在的电话,手指还在并不存在的屏幕上划了一下。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赵建军目瞪口呆地看着王源这出毫无征兆、演技爆表的独角戏,
人都傻了。
老王你他妈是戏精学院毕业的吧?!
手机呢?!
你手机在哪儿呢?!
还有,你这台词……是把咱俩昨天私下吐槽的全给汇报了啊!
虽然是以“电话”的名义!
白老总的目光,从王源表演开始,就变得无比深邃。
以白老总的阅历,怎么可能看不出王源在演戏?
但他更清楚,王源这个国安局长,绝非无的放矢、敢在他面前玩这种低级把戏的蠢人。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王源在用一种极其隐晦、但对他而言又足够清晰的方式,
传递一个无法、或者说不敢在正式汇报中明言的消息。
这个消息,与刚才那个关于“深度改装可能”的含糊其辞有关。
与“沈城”有关。
与“煤气罐”、“小摩托”这些他在考察中亲眼见过的、被包装成民用品的东西有关。
更与万里之外、战火纷飞的中东有关。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疑点,
所有的荒谬感和隐隐的不安,
在这一刻,被这几句“电话”强行串联、聚焦、放大。
白老总靠在椅背上的身体,似乎微微僵硬了一瞬。
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但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却仿佛有风暴在无声地积聚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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