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
顾长安走到安乐公主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他没有理会台阶下那片死寂的人群,更没有看那个瘫软在地,已经失禁的三皇子。
他伸出手,动作自然地揽住安乐公主的腰肢,将她半个身子都带入自己怀中。
这个动作,亲密,且充满了占有的意味。
“殿下,看来我们的葬礼办得不错。”
他的唇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继续。
“把某些人,吓得不轻。”
安乐公主很轻地靠在他身上,将部分体重交托于他,凤眸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笑意。
“确实。”
她抬起手,替他抚平了衣襟上不存在的褶皱。
“有些人做了亏心事,自然怕鬼敲门。”
他们的对话很轻,却字字句句,都化作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赵瑞和那些世家家主的心上。
不是鬼。
这是一个局!
一个从顾长安“病逝”开始,就布下的惊天骗局!
他们以为自己在围猎,殊不知,从踏入这条长街开始,他们就走进了早已准备好的屠宰场。
顾长安没死!
他不仅没死,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却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的气息,让在场的所有宗师级高手,都感到一阵阵发自骨髓的战栗。
那不是装能出来的。
那是真正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强者,才能拥有的气场。
“顾长安!”
死寂被一声厉喝打破。
一名跟在赵瑞身后的世家家主,强行压下内心的恐惧,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他是吴国公,三皇子最坚定的支持者之一。
他知道此刻不能退,退了,就是万劫不复。
“你……你竟敢诈死欺君!此乃灭族的大罪!”
他试图用皇权与法度,来夺回一丝主动权,重新凝聚起已经溃散的士气。
顾长安的视线,终于从安乐公主的脸上移开,落在了那个叫嚣的吴国公身上。
那道视线很平静,没有情绪,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
“欺君?”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笑了。
“不。”
顾长安揽着安乐公主,向前走了一步,站到了台阶的最前方。
“我只是在帮公主殿下,清理门户罢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在原地淡去。
不是快到极致的速度,而是一种更诡异的,仿佛融入空间又重新析出的感觉。
吴国公瞳孔里倒映出顾长安消失的影子,他全身的护体真气瞬间爆发,身体急速向后退去。
可一切都是徒劳。
下一刻,顾长安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无视了那层厚实的护体真气,也无视了他惊恐的表情。
一只手,很轻地,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吴国公全身都僵住了,他能感觉到,头顶那只手并没有用力,却锁死了他所有的生机。
他想开口求饶,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第一个。”
顾长安轻声宣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在寂静的长街上,传得格外清晰。
那位在京城作威作福,权势滔天的吴国公,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身体就软了下去,重重地摔倒在地,彻底没了生息。
鲜血,从他的七窍中缓缓流出,浸湿了身下的青石板。
全场,再一次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如果说,刚才安乐公主展现的是超越理解的伟力,那此刻顾长安展现的,就是最直接、最原始的血腥与恐怖。
他杀了一个国公。
在三千禁军面前,在大理寺卿面前,在众多官员面前。
杀得如此随意,如此简单。
仿佛只是随手,碾死了一只爬到脚边的蚂蚁。
陈武的手,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刀柄,可他只拔出了一寸,就再也无法动弹。
他的身体在颤抖。
作为禁军统领,他见过太多生死。
可没有一次,让他感到如此的无力。
他引以为傲的修为,在那个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大理寺卿李岩的嘴唇,哆嗦着,脸色比死人还要苍白。
他执掌大夏刑律,一生都在用律法来审判罪恶。
可现在,有人当着他的面,用最粗暴的方式,践踏了他所信奉的一切。
他却连一句“大胆”都喊不出来。
因为他清楚,只要自己开口,下一个倒下的,可能就是自己。
“你……”
一名跟吴国公同来的官员,指着顾长安,刚说出一个字,就看到顾长安的视线飘了过来。
他后面的话,全部堵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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