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雪楼下,风中还残留着未散尽的血腥气。
安乐公主把玩着那柄从顾长安手中取走的匕首,指尖轻轻滑过锋刃,上面凝固的暗红血迹,在她白皙的皮肤映衬下,有一种病态的美。
她看也未看瘫软在地的红袖,只是将那枚三皇子府的令牌丢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一个时辰。”
安乐公主侧过脸,看向还单膝跪地的顾长安。
“从你的狗腿子把消息递到本宫这,到你把这里收拾干净,刚好一个时辰。”
她将那柄带血的匕首,递还给顾长安。
“效率不错。”
红袖听到这话,仅存的理智彻底被恐惧吞噬,她拼命地向前爬,想要抓住安乐公主的裙角。
“殿下!殿下饶命!是三皇子!都是三皇子逼我的!奴婢是忠于您的啊!”
安乐公主嫌恶地退后半步,避开了她伸来的手。
她的脸上,挂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
“忠诚?”
她重复着这个词,随后发出悦耳的轻笑。
“你的忠诚,就是替本宫的皇弟在本宫的点心里下毒,再引来一群废物刺杀本宫的人?”
安乐公主俯下身,捏住红袖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本宫的人,也是你能动的?”
这句话很轻,却让红袖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她这才发觉,公主从头到尾,在意的都不是什么刺杀,什么下毒。
她在意的,是她动了她的所有物。
安乐公主松开手,任由红袖绝望地瘫倒,她从袖中取出手帕,擦了擦刚刚触碰过红袖的手指,然后随手丢弃。
她走到顾长安面前。
“这只不听话的宠物,就交给你处置了。”
她的决定轻描淡写。
“本宫不喜欢看到脏东西。”
顾长安接过匕首,缓缓起身。
“遵命。”
他走向红袖。
公主府所有的侍卫、侍女、太监,此刻都屏住了呼吸,他们注视着那个戴着鬼面的男人。
恐惧,在人群中无声地蔓延。
红袖看着步步逼近的顾长安,发出凄厉的尖叫。
“不!顾长安!你不能杀我!我是殿下的侍女!你不能……”
顾长安没有理会她的嘶吼。
他在她面前站定,抬起脚,精准地踩在她的丹田气海之上。
一股磅礴的暗劲,从他脚底轰然灌入。
“噗!”
红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蜷缩起来,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了二十多年的修为,正在以一种无可挽回的方式,迅速流逝,崩解。
比杀了她,更让她痛苦。
“扔进西苑的兽栏。”
顾长安收回脚,对着旁边的两名侍卫下令。
“今晚,该给那几头畜生加餐了。”
侍卫身体一颤,不敢有任何迟疑,立刻架起已经变成一滩烂泥的红袖,拖着她走向公主府最肮脏、最恐怖的地方。
那里,圈养着公主从边境弄来的,尚未被驯服的凶兽。
杀鸡儆猴。
效果达到了极致。
从此,整个公主府,再无人敢对这位鬼面总管,有半分不敬。
他不再是那个可以任人欺辱的玩物。
他是公主的意志,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一把锋利的刀。
顾长安转身,重新跪到安乐公主面前,将那柄匕首双手奉上。
这一次,上面没有沾染任何血迹。
“殿下,已经干净了。”
安乐公主没有接,只是绕着他走了一圈。
“三皇子那边,你怎么看?”
顾长安垂着头。
“一群死士,癣疥之疾,不足为虑。”
他的回答出乎安乐公主的意料。
“哦?那在你看来,什么是心腹大患?”
安乐公主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
顾长安抬起头,鬼面之后,是绝对的冷静与理智。
“被您关在天牢里的那个人。”
“前太子,赵钰。”
安乐公主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赵钰。
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在她面前提起了。
那是她同父异母的兄长,曾经大夏王朝最耀眼的天才,也是被她亲手设计,拉下太子之位,打入天牢的阶下囚。
“一个废人而已。”
安乐公主的兴致减退了不少。
“本宫留着他的命,只是觉得让他那么轻易地死了,太过无趣。”
顾长安没有直接反驳。
他换了一种方式。
“殿下,您不觉得奇怪么?”
“赵钰被废之前,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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