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可否,摆明了是要和稀泥。
安乐公主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绝美的脸上,笑容渐渐消失。
“王大人,”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本宫府里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置喙了?”
王旭梗着脖子,一副为国为民的忠臣模样:“公主此言差矣!您是皇家公主,一举一动都代表着皇室体面!如今竟公然豢养面首,秽乱宫闱,成何体统!臣恳请陛下,严惩此獠,以正视听!”
他说着,伸手一指,目标正是安乐公主身后的顾长安。
“秽乱宫闱”四个字,说得极重。
这已经不是敲打了,这是当众撕破脸皮的羞辱。
大殿内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知道,安乐公主疯起来,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果然,安乐公主笑了。
那笑容,妖异而冰冷,看得人心头发颤。
她没有看王旭,也没有看皇帝,而是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顾长安,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
“本宫,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了。”
“用你的方式,让他永远闭嘴。”
这是命令。
也是考验。
考验他,除了忠诚和武力,是否还有别的用处。
“遵命。”
顾长安的声音,平静无波。
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步从公主身后走了出来。
众人以为他要动手杀人。
王旭也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你想干什么?这里是皇宫大殿,你想当众行凶吗?!”
然而,顾长安没有动手。
他甚至连一丝杀气都没有流露出来。
他走到王旭面前,脸上带着一抹温和的,甚至可以说是亲切的微笑。
“王大人,息怒。”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王旭的耳中。
“您日理万机,为国操劳,下官心中敬佩。只是,下官听闻,王大人府中最近似乎也不太安宁。”
王旭一愣:“你什么意思?”
顾长安的笑容更盛了,他凑近了一些,用只有王旭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听说……您新续弦的继室夫人,风韵犹存,尤其喜爱在书房的梨花木大案上,品读夜光书卷。”
“还听说,她尤其喜欢一种特殊的姿势,说那样能更好地感受圣贤文章的浩然正气。不知是不是真的?”
轰!
这几句话,如同九天惊雷,在王旭的脑海中炸开!
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这件事,是他心中最大、最阴暗的秘密!
他与自己那位年轻貌美的继母私通,是足以让他身败名裂、万劫不复的丑闻!
这件事,天知地知,只有他和那个女人知!
眼前这个“面首”,他……他怎么会知道?!
还知道得如此……详细!
“你……你……”王旭指着顾长安,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滚滚而下。
顾长安依旧微笑着,继续用那恶魔般的声音,在他的耳边低语:
“王大人,您说,如果我把这件事,编成一首朗朗上口的童谣,让长安城里三岁的孩童都会唱,那该是何等有趣的一番景象?”
“噗通!”
王旭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一股骚臭的液体,从他的官袍下摆,迅速蔓延开来。
在满朝文武的注视下,堂堂御史大夫,竟被吓得……当场失禁!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呆了。
那个面首,他到底对王旭说了什么?
安乐公主看着瘫软如泥的王旭,看着他身下那滩不断扩大的水渍,终于,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真正的笑容。
那笑容,灿烂如夏花,纯粹而愉悦。
她看着顾长安,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你不是狗。”
“你是一只……非常有趣的怪物。”
“过来,离本宫再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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