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李世民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不,你还不明白。”孙寒却摇了摇头。
他走到巨大的地图前,目光灼灼。
“李先生,你以为我发行纸币,只是为了方便交易吗?”
“掌控了货币,就掌控了国家的经济命脉。我可以利用货币的发行,来调控市场,刺激生产。丰年,我收紧银根,防止物价暴跌,谷贱伤农;灾年,我放松银根,向市场注入资金,扶持生产,稳定物价。”
“我甚至可以利用它,作为战争的武器。对敌国,我只需大量倾销伪造的货币,就能让其经济崩溃,不战自乱。”
孙寒的每一句话,都为李世民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充满了血腥和硝烟的窗户。
他这才意识到,原来“钱”,还可以这样用。
战争,不仅仅是兵戈铁马,还有不见硝烟的经济绞杀。
他看着孙寒的背影,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个年轻人,他所掌握的知识和思想,已经完全超越了这个时代。和他为敌,就像是一个拿着木棍的孩童,在面对一个手持神兵利器的天神。
毫无胜算。
“土地改革,给了我们民心。货币改革,给了我们经济的掌控权。”孙寒转过身,看着李世民,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现在,根基已经打好。是时候,进行我心目中,最重要的一项改革了。”
他看向刘伯温:“伯温,我之前让你草拟的方案,好了吗?”
刘伯温递上一份文件:“回总理,已经草拟完毕,请您过目。”
孙寒接过文件,看了一眼,然后递给了李世民。
“李先生,你也看看。这,才是我‘华夏共和’万世不拔的真正根基。”
李世民疑惑地接过文件,目光落在标题上。
《关于在全国范围内推行九年义务教育的草案》
“义务教育?”李世民不解地念出这个陌生的词。
“所谓义务,就是强制。”孙寒解释道,“我计划,在华夏共和控制范围内的所有州县,建立由国家财政支持的公立小学。”
“所有年满六周岁的儿童,无论男女,无论贫富,都必须入学接受教育,至少完成六年的初等教育。这是每一个公民的权利,也是他们必须履行的义务。任何家庭,若无故阻止适龄子女入学,将受到惩罚。”
“轰!”
李世民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
让所有孩子都读书?
还包括女孩?
而且是强制性的?
这……这怎么可能!
“孙先生!”他再也无法保持平静,失声喊道,“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每年需要建立数以万计的学校,需要数以十万计的先生!这需要花费的钱财,将是一个天文数字!就算把查抄的所有金银都投进去,也远远不够!”
“更何况,让女子也读书……这……这有违伦常,自古未有啊!天下人会怎么看?那些腐儒,怕不是要骂声震天了!”
面对李世民的激动,孙寒却显得异常平静。
“钱的问题,不是问题。”他淡淡地说道,“初期,我们可以先在关中地区试点。学校可以先用现成的祠堂、庙宇改造。先生,可以从这次落榜的考生中招募,也可以从退伍的识字军人中选拔。只要我们把教育当成头等大事,办法总比困难多。”
“至于成本,在我看来,这不是成本,而是投资。是这个世界上,回报率最高的一项投资。”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一个国家的强大,根基在于其人民的素质。一群愚昧、麻木、不识字的民众,只能任人宰割,永远无法成为国家真正的主人,也无法支撑起一个强大的国家。只有当每一个人都识字,都明理,都懂得思考,这个国家,才能拥有无穷无尽的创造力和凝聚力。”
“我之所以要建立‘共和’,就是要用制度来取代人治。而制度的运行,需要的是有文化、守法律的现代公民,而不是只知服从的愚昧臣民。”
“至于女子读书……”孙寒笑了,“李先生,你觉得,一个识字的母亲,和一个不识字的母亲,谁更能教育出优秀的孩子?女子占了人口的一半,放弃对她们的教育,就是放弃了我们国家一半的未来。这个道理,很难懂吗?”
李世民呆呆地站在原地,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孙寒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击着他固有的观念。
他无法反驳。
因为他发现,孙寒说的,似乎……都是对的。
只是,这些道理,太过超前,太过震撼,让他这个旧时代的帝王,一时间难以接受。
“土地,是身体的食粮。金钱,是国家的血液。而教育……”孙-寒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片崭新的世界,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民族的灵魂。”
“我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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