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辰赋的带领下,众人沿着蜿蜒的石阶往下走,来到了踏上水上的士的专用码头。
码头的青石板上爬满了淡绿色的青苔,湿漉漉的石缝里还嵌着细碎的贝壳,踩上去带着微凉的潮气。就在候船亭的白色墙壁上,用深蓝色的颜料刻着一段诗歌,旁注标明是出自诗人阿蒂尔·兰波的《醉舟》:
-我熟知被闪电拆分的天空
-我熟知夜晚,狂风,激流,巨浪,还有如白鸽飞升的黎明。
-我熟知一切人们只能幻想的奇象!
安娜站在诗行前,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石刻,湛蓝的眼眸里满是茫然:“这些句子……是想表达什么呢?”
透凑上前来,单手插在口袋里,语气轻松地分析:“嘛,我猜啊,大概是说人生就像一场冒险吧?会遇到闪电劈开的暴雨,也会撞见狂风卷着巨浪,可闯过这些之后,总能等到像白鸽一样轻盈的黎明。经历得多了,那些曾经觉得可怕的挑战,也就慢慢变成熟悉的朋友啦~”
星护望着诗行沉默了片刻,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他似乎从字里行间读到了自己的过往——那些被黑暗吞噬的夜晚,那些在刀光剑影中挣扎的黎明,那些旁人无法想象的苦难。
他若有所思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同一段诗歌,不同的人读来,会有不同的滋味。有时候读不懂,不是因为诗太难,而是我们还没走到能读懂它的年纪,还没攒够能与它共鸣的经历。”
陶奇举着手挠了挠后脑勺,阳光穿过她的红发,在诗行上投下跳跃的光斑:“嘛,不就是一段诗嘛,犯不着抠那么细吧?说不定作者写的时候,也就是灵光一闪呢。”
空早已掏出小巧的银色相机,对着墙壁“咔嚓”拍了张照,屏幕上的字迹清晰无比:“既然诗里说‘熟知’,那我把它存下来,每天读几遍,总有一天能把这些句子嚼透的!”
宝在一旁吃着安娜先前给的零食,先前经过轻之国度烧脑谜题的它,此刻还不是很想动脑去解读诗歌。
辰赋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各有千秋的反应,忍不住笑了,转头对陶奇说:“你还真遇到了一群很有意思的伙伴呢。”
陶奇原本对解读诗歌没什么兴趣,但想到这是在辰赋生活了多年的水之国度,又忍不住好奇他的想法,于是仰起脸问:“辰赋,那你是怎么看这段诗的?”
辰赋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如白鸽飞升的黎明”那一行,一字一顿地说:“我觉得诗人是在说,他熬过了无数次风雨,见过了常人没见过的奇幻风景。就像那些没接触过魔法的人,永远不懂咒语念出时,指尖绽开的光有多奇妙;只有真正浸在魔法世界里的人,才能摸到它的脉搏,懂它的魅力。”
陶奇听着他的话,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敬佩。
辰赋还是像小时候那样,对什么都有自己的思考,不像她总是囫囵吞枣。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声音轻轻的:“你真厉害……我就想不出这么多。”
辰赋耸耸肩,语气坦然:“这有什么?诗歌又不是一次就能读懂的。就像学魔法,谁不是从念错咒语、让魔杖冒黑烟开始的?练得多了,琢磨得久了,自然就摸到门道了。很多事啊,都得等时间慢慢熬,急不来。”他望着陶奇的眼睛,里面盛着温和的光,“就像你现在,不也在慢慢变成更好的自己吗?”
陶奇的脸颊一下子热了起来,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像只刚偷吃到蜜糖的小兽:“不管怎么说,能再见到你,真的太好了,辰赋!”
安娜在她耳边轻轻打趣,声音像羽毛搔过:“哦?刚才是谁躲躲闪闪,差点装作不认识人家来着?”
陶奇慌忙用手肘碰了碰安娜,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压低声音:“快别念叨了!之前对你大声说话是我不对,你可别记仇呀。”
辰赋笑着摇摇头,转身走向码头边的魔法登票器。他将众人的票券一一插入凹槽,机器立刻发出柔和的蓝光,票面上的水纹图案开始旋转,像活过来似的。“好了,手续办完了,”他转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带你们去坐船,路上有什么想问的,随时找我。”
众人跟着他走上浮动的木质栈桥,脚下的木板随着水波轻轻摇晃,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不远处,一艘水上的士正静静地泊在水面上,像一只伏在蓝宝石上的银色甲虫。
这水上的士堪称“邮轮与的士的完美融合”——它的主体是流线型的白色艇身,长约十米,宽三米有余,既有着游艇的优雅弧度,又带着的士的紧凑利落。
船头装着一块半弧形的透明挡风玻璃,玻璃上贴着淡蓝色的防晒膜,透过玻璃能看到驾驶座上嵌着银色的方向盘,旁边是一排闪着绿光的仪表盘,像某种深海生物的眼睛。
车身两侧各有三个黑色的喷射器,喷嘴处镶着亮银色的边框,启动时能喷出细密的水线,推动艇身轻盈地滑过水面。
最特别的是它的“轮子”——与其说是轮子,不如说是四个包裹着橡胶的金属浮筒,浮筒边缘刻着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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