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狼狈不堪、一路东躲西藏才勉强混进天渊城的身影,正是被一路追杀至此的林凡!
他干咽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目光中夹杂着极度的怀疑与挣扎,一缕微弱的神识悄然探入右手食指上那枚古朴漆黑的戒指之中。
“玄老,您老人家的感知真的没有出错吗?”
林凡死死咬着后槽牙,在心底用神识传音,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焦躁与期盼。
“就前面那个连叫花子都不愿意多看一眼的破烂摊位上,真的有能让我逆天改命、一雪前耻的绝世异宝?”
此言一出,那枚原本寂静无声的黑色骨戒猛地闪过一丝微弱的幽芒。
紧接着,一道苍老且带着浓浓不满的冷哼声,犹如闷雷般在林凡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哼!”
“无知竖子,你居然敢质疑老夫的眼界与感知?!”
玄老的声音中透着一股虎落平阳的憋屈,更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那是自然,老夫纵横修仙界的时候,那些所谓的天骄还不知道在哪个泥坑里玩泥巴呢!”
戒指空间内,玄老那虚幻的灵魂体吹胡子瞪眼,语气变得格外的深沉与冷厉。
“你少在这里畏首畏尾的,难道你连老夫都不相信了不成?”
“你要搞清楚目前的状况,老夫如今跟你这小子,也不过是一条绳子上的两只蚂蚱罢了!”
玄老冷笑连连,声音里也透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辛酸与疲惫。
“只有你这小子的修为提上去了,日子好过了,老夫的残魂自然也能跟着好过一点!”
“若不是为了帮你寻找机缘,老夫堂堂一代大能,又何至于如今像一条丧家之犬的野狗一样,跟着你在这天渊城里东躲西藏,连面都不敢露?!”
“野狗”这两个字,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捅进了林凡内心深处最敏感、最脆弱的那根神经里。
他那隐藏在斗篷阴影下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滔天的怨毒与戾气在他胸腔里犹如火山般疯狂喷发。
“玄老,您说的没有错……”
林凡猛地攥紧了双拳,指甲深深刺入掌心的血肉之中,一丝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缝悄然滴落。
“都怪那个该死的、千刀万剐的姓萧的!”
他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庞在此刻彻底扭曲狰狞起来,五官挤在一起,宛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嗜血凶兽。
“若不是那个姓萧的阴险狡诈,毁我根基,夺我造化,断我机缘!”
“我林凡堂堂一代绝世天才,又怎么会落到如今这步田地,像一条人人喊打的野狗一样在泥潭里挣扎?!”
林凡双目赤红,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化作实质性的利刃,将前方的虚空都给撕裂。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他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诅咒。
“若是老天有眼,再让我遇到那个姓萧的畜生,我一定会亲手抽他的筋、扒他的皮!”
“我定要让他清清楚楚地知道,这世间的花儿,为什么会红得如此凄厉!”
将心中那股滔天的恨意强行咽下,林凡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迈开脚步,从阴影中走出,去将那地摊上的惊天机缘收入囊中。
然而,就在他抬起头的瞬间,他的视线透过主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缝隙,直直地落在了那个破烂摊位的正前方。
他的脚步,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硬生生地僵死在了原地。
只见那个摊位前,正静静地站着一道身穿暗金流光长袍、双手负在身后、身姿挺拔如剑的修长身影。
哪怕只是一个侧面的轮廓,那股子骨子里透出来的淡然与高高在上,以及那嘴角似有似无的戏谑笑意,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林凡的眉心。
林凡的呼吸在这一刻骤然停滞,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冰冷大手死死捏住,浑身的血液都瞬间凝固成了冰渣。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甚至用力揉了揉自己布满血丝的双眼,只当是自己连日来急火攻心,产生了某种极度可怕的心魔幻觉。
“玄……玄老……”
林凡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着,声音颤抖得犹如风中的落叶,再也没有了刚才那股要将人抽筋扒皮的狠厉劲儿。
“我……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他哆哆嗦嗦地伸出一根手指,隔着数十丈的距离,颤颤巍巍地指着摊位前那道让他夜不能寐的暗金色身影。
“您老人家快帮我看看,那个背影……”
林凡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双腿甚至都不争气地微微打起颤来,连带着声音都带上了几分绝望的破音。
“那个站在咱们机缘前面的人……怎么他妈的长得那么像那个姓萧的啊?!”
那枚漆黑如墨的骨戒,在斗篷阴影下再度幽幽闪烁了一下。
玄老那苍老而沉重的神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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