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此时。
遥远的断天山脉,一处隐秘而潮湿的山洞之内。
这里的光线,昏暗得如同地狱的入口。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与草药味,混杂着泥土的腥气,令人作呕。
盘膝坐在一块冰冷石床上的林凡,那张原本清秀的脸庞
“呃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闷哼,从他干裂的嘴唇间艰难地挤了出来。
又来了!
又是这种感觉!
“咚!”
仿佛有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脏之上!
剧痛!
撕心裂肺般的剧痛,瞬间传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咚!”
第二下!
比第一下,更重!更狠!
“咚!咚!咚!咚!”
那重锤的敲击,开始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密集!
带着一种……令人发疯的节奏感!
每一次撞击,都让林凡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一下。
他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像是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撕裂喉咙的痛楚。
“该……死……”
林凡咬碎了牙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不知道为什么!
自从被萧家那群杂碎偷袭,断去一臂之后,这种莫名其妙的心痛,便会时不时地发作。
毫无征兆!
毫无缘由!
就像一条潜伏在暗影中的毒蛇,总是在他最虚弱的时候,窜出来,给他最致命的一口!
而今天这次,尤其的猛烈!
那节奏……那疯狂的频率……
仿佛,有什么他最珍视,最宝贵的东西,正在被人用最残暴的方式,一遍又一遍地……狠狠蹂躏!玷污!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林凡用仅剩的拳头,疯狂地捶打着身下的石床,发出“砰砰”的闷响。
他的双眼,赤红如血,充满了不甘,愤怒,与无尽的屈辱!
就在他快要被这股剧痛折磨得精神崩溃之时,一道苍老而淡漠的声音,悠悠地,在他的脑海深处响了起来。
“小子。”
是玄老!
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仿佛林凡此刻所承受的,不过是微风拂面。
“记住这种感觉。”
林凡闻言,猛地一愣,连心口的剧痛,似乎都暂时忘记了。
记住?
记住什么?
记住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吗?!
玄老的声音,没有理会他的疑惑,继续不疾不徐地响起。
“不要去抗拒它,更不要想着去压制它。”
“你要做的,是敞开你的心神,去拥抱它,去感受它,去品味它!”
“品味这股疼痛的每一丝细节,每一次跳动,每一次让你灵魂战栗的节奏!”
“……”
林凡彻底懵了。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过痛苦,而产生了幻听。
师尊……这是在说什么胡话?
让我去品味痛苦?
这跟一个快要渴死在沙漠里的人说,让他去品味沙子的味道,有什么区别?!
这不是纯纯的扯淡吗!
“师尊!”
林凡在心中狂吼道。
“您到底在说什么啊!”
“我的心……我的心快要碎了!您却让我去感受它?!”
“这是折磨!是酷刑!不是什么狗屁的修炼!”
他心中的委屈与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这股痛,一定是因为琉璃!”
“一定是萧尘那个畜生!他又在对琉璃做什么!”
“她是我的未婚妻!是我的青梅竹马啊!”
“那个畜生在欺辱她,我却只能在这里像个废物一样忍受着心痛!您现在,还要我学会去享受这种痛苦?!”
“这……这简直是天底下最荒谬的道理!”
林凡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充满了歇斯底里的质问。
然而,面对他的咆哮,玄老的声音,依旧是那般的古井无波。
“荒谬?”
“呵呵……”
一声轻笑,带着无尽的沧桑与……一丝微不可查的怜悯。
“小子,你以为,何为‘逆天’?”
玄老反问道。
林凡一窒。
“逆天,便是要走常人不敢走之路,行常人不敢行之事,忍常人不能忍之痛!”
“你心中的这股痛楚,换做任何一个庸才,此刻恐怕早已心脉寸断,走火入魔而亡了。”
“但你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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