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开拓者号”以平稳的经济航速,在蔚蓝的东海上犁开一道白色的航迹。
天空澄澈如洗,只有几缕薄云点缀,阳光毫无阻碍地洒在甲板上,反射出耀眼的金光。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拂着船员们古铜色的脸庞,也吹散了远航归来后最后一丝紧绷的神经。
驾驶室内,李歌和周大海并肩站在先进的鱼群探测仪和导航系统前。
屏幕上的声呐图像勾勒出海底的起伏,各种颜色的光点代表着不同密度和种类的海洋生物回波。
没有系统提供的精确坐标,此刻的搜寻更依赖于他们多年积累的经验和对这片传统渔场的理解。
“船长,你看这边,”周大海用手指圈定了屏幕上一片区域,那里显示着密集的、呈散射状分布的细小光点。
“回波信号活跃,分布范围广,但不算特别集中。依我看,可能是洄游经过的鲐鱼群,或者是一些分散的小黄鱼。”
李歌凝视着屏幕,又抬头看了看窗外海面的颜色和漂浮物,沉吟道:“水深六十米左右,水温也合适。
靠过去,下两网‘探探路’。用中层拖网,注意网口深度。”
“明白!”周大海拿起对讲机,清晰地下达指令:“甲板组注意,准备中层拖网,目标深度三十五米至四十五米水域。
航向微调至115,航速保持四节。”
命令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在甲板上激起了层层涟漪。早已准备就绪的船员们立刻行动起来。
“兄弟们,动起来!让咱们看看东海龙王爷给准备了什么见面礼!”王虎嗓门洪亮,一边吆喝着,一边和赵铁柱等人合力将巨大的、网眼细密的中层拖网从网舱中拖出。
沉重的网具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巨大的A型架在液压系统的驱动下缓缓转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粗若儿臂的钢缆连接着沉重的网板和解锁装置。
王虎和几个经验丰富的船员站在船尾投网区,神情专注地检查着网具和缆绳的连接处,确保万无一失。
“网板检查完毕!”
“锁扣安全!”
“缆绳无磨损!”
一声声确认报告传来。 “投网!”周大海通过对讲机下令。
随着指令,沉重的网板被率先推入海中,溅起巨大的浪花,随即依靠其水动力迅速下沉并向外张开,带动着后面巨大的网口如同一个深渊巨兽张开了大嘴,无声地滑入湛蓝的海水之下。
钢缆伴随着绞车的嘶嘶声不断放出,显示着网具正在快速下潜。
“深度二十米…三十米…四十米!网口已到达预定深度!”负责监控钢缆长度和深度的船员大声报告。
“保持航向航速!”李歌在驾驶室下令。
“深海开拓者号”如同一个耐心的猎人,拖着它那无形的巨网,在预定的深度和水层缓缓前行。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是等待。
船员们并未闲着,一部分人开始检查和修补备用渔网,另一部分人则清理着甲板,或者趁着空闲,靠在船舷边,抽着烟,聊着家常,目光不时扫过海面,寻找着海鸟聚集或其他可能预示鱼群的迹象。
“嘿,铁柱,你说这次能捞着大黄鱼不?那玩意儿现在可金贵了!”一个年轻船员一边用粗针缝补着网具上的一个小破洞,一边充满期待地问赵铁柱。
赵铁柱擦拭着液压绞车上的油污,头也不抬,声音沉稳:“看运气。大黄鱼精得很,没那么容易碰上。
能把网里的鲐鱼、小黄鱼装满,这趟就不算白跑。”
王虎凑过来,拍了拍年轻船员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小子,别好高骛远!先把眼前的活儿干好!
再说了,跟着船长,啥奇迹没见过?说不定待会起网,里面就藏着条金灿灿的鱼王呢!”他这话半是鼓励半是玩笑,引得周围几人一阵哄笑。
李歌也从驾驶室走了出来,感受着甲板上忙碌而有序的氛围。
他走到王虎他们旁边,看着那延伸入海的钢缆,问道:“感觉怎么样?水流有没有异常?”
“一切正常,船长!”王虎拍了拍胸脯,“这网下去,手感肯定不差!我有预感!”
几个小时的拖网作业后,周大海看了看时间,下令起网。
“准备起网!绞车准备!”命令通过喇叭传遍全船。
所有人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迅速聚集到船尾起网区。
绞车开始发出沉重而有力的轰鸣,钢缆被一圈圈回收,绷得笔直。
海面上,原本平静的航迹开始翻涌起白色的水花。
“看到网纲了!”眼尖的船员喊道。
随着网具被缓缓提起,海面的翻涌更加剧烈。
当那巨大的、沉甸甸的网囊终于破水而出,悬停在甲板上空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网囊里,银光闪烁,密密麻麻的鱼群在其中挣扎跳跃,溅起无数水珠,在阳光下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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