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门被轻轻推开,苏婷端着精心冲泡的“云雾金毫”,李雪儿跟在后面拿着茶点,两女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她们察觉到房间内的气氛似乎比之前更加凝重,但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融洽。
秦卫国看到外孙女进来,脸上重新挂起慈祥的笑容,仿佛刚才那场足以影响许多人命运的谈话从未发生过。他接过苏婷递来的茶,细细品了一口,赞道:“嗯,还是小婷泡的茶对味,香而不浊,回甘悠长。”
他又随意地问了问李雪儿的学业,聊了几句家常,气氛渐渐回暖。但很快,他便放下茶杯,站起身道:“好了,茶也喝了,天也聊了。我还有些事,就不多打扰你们年轻人聚会了。”
他看向苏婷:“小婷,跟我一起回去吧,我正好有点事要去你家一趟,跟你爸妈聊聊。”
苏婷微微一愣,随即点头:“好的外公。”她转头看向李歌和李雪儿,眼中有一丝歉意和不舍。
李歌也立刻起身:“将军,我送您。”
一行人离开包厢,下楼。海仙楼门口,一辆看似普通但挂着特殊军牌、玻璃颜色深邃的黑色轿车早已安静地等候在那里。一名身着便装但身姿挺拔、目光锐利的年轻男子(警卫员)站在车旁,见到秦卫国出来,立刻无声地打开了后排车门。
这阵仗让李雪儿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挽紧了哥哥的胳膊。李歌则面色如常,但心中对秦卫国的身份和分量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走到车旁,李歌郑重地对秦卫国说道:“秦将军,今天非常感谢您的教诲和信任。以后若有机会,欢迎您来家里坐坐,虽然寒舍简陋,但一定用好茶招待。”
秦卫国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他拍了拍李歌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好,你小子有点意思。有机会的话,我一定去叨扰一杯好茶。保持联系。”他的话意味深长,那句“保持联系”显然不仅仅是客套。
随后,秦卫国率先弯腰坐进了车里。苏婷在上车前,回头看了李歌一眼,眼神复杂,低声道:“李大哥,雪儿,那我们走了。”
“嗯,路上小心。”李歌点点头。
看着轿车平稳地驶离,汇入车流消失不见,李歌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肩上的无形压力骤然消散。
“哥……那就是将军的车吗?气场好强啊……”李雪儿这才敢小声说话,拍着胸口,“还有婷姐……她外公居然是这么大的官!我以前一点都没看出来!”
李歌拉开车门,让妹妹上车,自己坐进驾驶位,发动了车子。驶离海仙楼后,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中也带着一丝感慨:“是啊,我也没想到。苏婷这丫头,藏得可真够深的。以前只觉得她家是做生意的,没想到背景这么硬。”
“怪不得海仙楼做得那么大,都没人敢找麻烦……”李雪儿恍然大悟,随即又兴奋起来,“不过哥!这是好事啊!秦将军看起来很欣赏你!而且他好像……不反对你和婷姐来往?”她敏锐地捕捉到了最后那点微妙的氛围。
李歌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专注地开着车。但心中同样无法平静。苏婷的背景,秦将军的态度,都让他对未来有了一些新的考量。
与此同时,在那辆平稳行驶的特殊轿车内。
后排空间十分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运行声。秦卫国闭目养神了片刻,忽然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小婷。”
“嗯?外公,怎么了?”苏婷从窗外收回目光,看向外公。
秦卫国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问道:“你是不是……喜欢那个李歌?”
“轰——!”一句话,如同直接在苏婷脑海里投下了一颗炸弹!她的脸颊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心跳骤然加速,手指下意识地绞在了一起。
“外…外公!您……您怎么突然问这个?!”她语无伦次,声音都变了调,完全不敢看外公的眼睛,羞涩和慌乱几乎将她淹没。她万万没想到,外公会如此直接地问出这个问题!
秦卫国缓缓睁开眼睛,侧过头,看着外孙女这副羞窘难当、手足无措的模样,那双经历无数风浪的锐利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温和的笑意。不需要再多的回答,苏婷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呵呵……”秦卫国难得地轻笑了两声,重新目视前方,语气变得舒缓而肯定,“这小子,不错。虽然野了点,路子也与众不同,但骨子里的东西很正,有担当,有血性,也有智慧。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长辈的关怀和一丝不容置疑的支持:“你们年轻人的事,外公本来不该多管。不过,如果你真的喜欢他,外公支持你。”
苏婷彻底惊呆了!她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美眸,难以置信地看着外公的侧脸。脸颊上的红晕还未褪去,但震惊已经完全压过了羞涩。
她本以为……本以为像外公这样传统又身居高位的军人,会希望她找一个门当户对、根正苗红、在体制内发展的伴侣。她甚至早就做好了要艰难说服家人的心理准备……却万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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