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开拓者号”驶离琴岛港,一路向南。核动力系统带来的改变是颠覆性的。以往航行时,巨大的柴油机组需要持续轰鸣,消耗着宝贵的燃油,也让船体无时无刻不处于一种低频的震动之中。
而现在,驱动这艘数千吨巨舰的,是几乎静默无声的澎湃动力。只有船艉超导电磁流体推进器工作时产生的轻微嗡鸣,以及船体破开海浪的哗哗声,构成了航行的主旋律。
这种前所未有的静谧和平稳,让所有船员都感到惊奇和舒适。
“嘿,邪门了啊,”王虎在甲板上溜达,对着身边的老轨周大海嘀咕,“大海叔,你听这动静,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稳得跟在地上似的,而且这声儿……也太小了点儿吧?咱这新发动机也太牛了!”
周大海叼着烟斗,深深吸了一口,眯眼望着远处海天一色的风景,缓缓吐出烟圈:“嗯,是厉害。船长弄来的这东西,不简单啊。感觉这劲头,比过去还足,却愣是没多大动静。高科技,真是高科技啊……”他再次将这一切归功于李歌那神秘的“特殊渠道”和“商业机密”,内心虽然好奇得紧,但更多的是对李歌能力的叹服。
驾驶舱内,李歌享受着这种静谧航行带来的掌控感。航速稳定在 economical 的18节,既保证效率,又不过度消耗能量——虽然能量近乎无限,但良好的习惯仍需保持。
他的大部分心神,则沉浸在那套“洞察”全球间谍装置百科全书带来的全新体验中。
“深渊之眼”声呐系统的探测范围远超想象,周围数海里内的海底地形、水文变化、大型鱼群迁徙轨迹,甚至一些沉船的残骸,都如同高分辨率地图般清晰地呈现在屏幕上。他甚至可以轻易分辨出鱼群的大致种类和密度。
而脑海中那本“百科全书”更是包罗万象。只要“深渊之眼”声呐系统捕捉到任何非自然的水下信号或可疑目标,相关的信息就会自动在他意识中浮现,如同一个无形的专家在实时解说。
李歌一边熟悉着这些功能,一边巧妙地将其转化为船员能够理解的指令。
“左舵五,调整航向至2-7-0。声呐显示那边有个冷水团边缘,可能有鲭鱼群聚集。”他对着操舵船员说道。
船员熟练地执行,心中对船长的“找鱼”本事佩服得五体投地。
果然,几小时后下网,收获颇丰。船员们欢天喜地地收网、分拣,对李歌的判断更是深信不疑。
航行第二天下午,李歌正研究着声呐图,脑海中那条与虎鲸群联结的纽带,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带着些许“邀功”意味的波动。
“大家伙……发现……‘铁罐子’……好几个……分散的……”
是领头的虎鲸!它们又在附近发现了那些水下“玩具”。
李歌会心一笑,集中精神回应:“位置?距离?”
很快,几个相对坐标和大致距离感传递过来,正好散布在渔船前方偏东的航线上。
“调整航向,方位0-8-5,低速前进。”李歌下令。
“船长,那边声呐回波不强,有鱼群吗?”周大海看着声呐屏幕,有些疑惑。
“去看看,说不定有意外收获。”李歌卖了个关子。
当渔船接近目标区域时,不用“深渊之眼”,连船上的常规声呐都探测到了那几个缓慢沉浮的小目标。
“下网,慢速拖拽。”李歌命令道。对付这些小东西,不需要太复杂的操作。
船员们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很快,绞车回收,网囊被提出水面。里面除了少许被顺带捞起的海草和小鱼,赫然躺着几个圆柱形的、涂着不同颜色和标识的声呐浮标!
“嘿!又是这玩意儿!”王虎眼睛一亮,第一个冲上去,熟练地将其从网中捡出来,“咱们这‘副业’又开张了!”
船员们都笑了起来,每次捞到这玩意,都意味着又一笔额外的奖金入账,大家自然开心。
李歌也走上前,拿起一个浮标仔细端详。这个浮标似乎是新型号,外观与他之前捞到的略有不同。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浮标壳体时,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只见在那原本印着外文编号和生产厂商的地方下方,竟然被人用白色的油漆,歪歪扭扭地喷上了几个硕大的中文汉字:
【声呐无铜,捞走无用】
“哈哈哈哈哈!”李歌忍俊不禁,笑得肩膀都抖了起来,“这帮家伙……真是人才啊!居然想出这招了?”
船员们闻声也围过来看,看清那八个字后,顿时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
“我的妈呀!还‘声呐无铜,捞走无用’?他们这是被捞怕了吧?”王虎笑得直拍大腿。
“这是哪个天才想的标语?以为咱们捞它是为了卖废铜烂铁吗?”另一个水手也乐不可支。
“看来咱们之前可是把他们坑得不轻啊,都开始用中文‘求饶’了!”周大海捻着胡须,也是满脸笑意。
李歌摇着头,将那浮标扔回专门存放这些“战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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