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琴岛港已是一片繁忙景象。汽笛长鸣,“深海开拓者号”庞大的船身缓缓驶离泊位,其后跟随着一支规模远超从前的渔船队伍。大大小小数百上千艘渔船,桅杆如林,引擎的轰鸣声汇聚成一股充满力量的背景音。这一次,他们不是分散作业,而是隐隐以“深海开拓者号”为首,形成一支目标明确的编队。
甲板上,李歌迎风而立,目光锐利地扫过海图,最终锁定在系统提示和叶寒声情报结合后圈定的几个重点区域。他深吸一口带着咸腥味的空气,闭上眼睛,将精神集中于脑海中那条独特的纽带。
“老朋友们,该出发了。这次的目标,是那些藏在各处的‘铁疙瘩’。把它们找出来,赶到我的网里来。”他在心中默念,同时将目标区域的大致方位和那些声呐浮标的“讨厌”气息通过意念传递出去。
几乎是瞬间,遥远的南方温暖水域,那头体型最为庞大、智慧也最高的领头虎鲸发出了低沉而欢快的回应。它巨大的尾鳍有力地一摆,如同一支无声的令箭,另外七道黑白相间的矫健身影立刻心领神会,如同水下最精锐的特种部队,悄无声息却又迅捷无比地朝着李歌指示的方向潜行。它们对这片海洋了如指掌,任何不属于这里的异物,都难以逃脱它们敏锐的感知。
航行数小时后,船队抵达第一片预定海域。海面看起来平静无奇。
“声呐有发现!”“深海开拓者号”的声呐员突然报告,“左舷水深约八十米处,有大量微弱且分散的非生物回波,移动轨迹……很奇怪,不像是随波逐流,好像被什么东西在往一块驱赶!”
李歌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笑意。他知道,是他的虎鲸小队开始工作了。它们用庞大的身躯巧妙地将散落的浮标推挤到一起;甚至可以聪明地利用水流,将它们汇聚向预设的方向。
“目标区域,下慢速拖网!网口尽量张大!”李歌果断下令,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
巨大的拖网如同深渊巨口,缓缓沉入碧蓝的海水。渔船以极低的速度航行,所有船员都屏息凝神地盯着绞车和缆绳的动静。
这一次,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仅仅二十多分钟后,经验丰富的周大海就从缆绳的紧绷程度和船速的细微变化中判断出:“船长,网重了!非常沉!不像是鱼群,像是捞到了一堆硬货!”
“起网!”李歌命令道。
绞车开始轰鸣,缆绳紧绷,比以往沉重得多。当那巨大的网囊终于破水而出时,甲板上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阳光下,网里银光闪烁,但那不是鱼鳞的光芒,而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挤在一起的各种声呐浮标!圆柱形的、球形的、带天线的、不带天线的……足有三四十个!它们互相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金属脆响,其间只夹杂着少数几条被误捕的倒霉海鱼。好几个浮标上还带着新鲜的海泥和刮痕,显然是刚被从海底“请”上来的。
“我……我的妈呀!”王虎瞪大了牛眼,结巴起来,“这……这是一锅端了啊!以前捞一个都费劲,这次……”
周大海猛地看向李歌,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探究:“船长,这……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效率也太吓人了!”
李歌走到那堆“战利品”前,拿起一个还在滴水的浮标,掂量了一下,神秘地笑了笑:“大海叔,咱们这祖宗海,有时候也会帮自己人。或许,是海龙王看不惯这些破烂,派虾兵蟹将给咱们帮忙了呢?”他用了渔民们更容易理解和接受的比喻。
消息通过加密电台传到其他渔船,起初大家还以为是玩笑。但当“琴渔708”按照李歌随后分享的一个坐标下网,一网拖上来二十多个浮标;当“浙渔116”在另一片区域半小时内收获将近十五个时,整个通讯频道彻底炸锅了!
“神了!李船长真是海龙王转世!指哪儿哪儿有货!”
“这边爆网了!全是铁疙瘩!兄弟们快过来!”
“我的乖乖,这哪是捕鱼,这简直是捡钱啊!比捞鱼还快!”
效率呈几何级数提升。在虎鲸群这支无形却高效至极的水下奇兵协助下,渔船们不再是盲目搜寻,而是在进行精准的“收割”。李歌通过系统地图和虎鲸的反馈,不断在加密频道里微调着各船的作业位置,如同一位运筹帷幄的将军,指挥着他的舰队清扫战场。
看到如此惊人的效率和收获,李歌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拿起话筒,在公共频道里宣布:
“各位兄弟!看来咱们这次找到了‘宝矿’!近海这点零碎不够看了!补给充足的船,跟着我,咱们直接挺进更深、更远的重点区域,打一场为期一周的‘歼灭战’!敢不敢跟我干票大的?”
“干!跟着李船长,有啥不敢!”
“没问题!燃料食物都够!”
“娘的,拼了!这一周挣得比半年都多!”
响应者云集。于是,一支奇特的远洋船队形成了。他们白天根据李歌不断更新的“热点坐标”进行高效作业,一网网沉甸甸的声呐浮标被捞起,堆满了各船的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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