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毅跟着曹晓霜走向部长办公室的同时,另一场针对他的风暴,正在两个不同的地方同时酝酿,并且愈演愈烈。
红星轧钢厂,大门口。
这里是四九城最大的工厂之一,每天上下班时间,人流如同潮水,自行车铃声响成一片。
可今天,这股潮水却被硬生生堵住了。
“哎哟!我的天爷啊!没天理了啊!”
一声凄厉的哭嚎,像一把尖刀划破了嘈杂的人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一个穿着打着补丁的旧衣服的女人,头发散乱,面如死灰,噗通一声就跪在了轧钢厂的大门口。
正是秦淮茹。
她身后,小当和槐花两个小女孩吓得小脸煞白,手里却死死攥着一条白色横幅的一角。
秦淮茹猛地将横幅另一端扯开。
黑色的墨字,歪歪扭扭,却触目惊心。
“杀人偿命,跪请领导为职工家属做主!”
“砰!砰!砰!”
秦淮茹根本不管额头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一下又一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婆婆被人打死了啊!”
“我儿子被人打断了手脚,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啊!”
“杀人凶手是当兵的,警察不管,街道办不问!就因为我们是普通工人,我们的命就不是命吗?”
她声泪俱下,每一句话都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悲愤和绝望。
围观的职工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把大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两个身影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
是一大爷易中海和二大爷刘海中。
易中海叹了口气,对着旁边一个相熟的工友“解释”道:“唉,是我们院的秦淮茹,太可怜了。”
“老易,这咋回事啊?真死人了?”工友急忙问。
“可不是嘛。”易中海压低了声音,但又确保周围一圈人都能听见,“院里叫陈毅的,是个军官,霸道得很。就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活活把贾家老婆子给打死了。那老太太,都快六十的人了,怎么经得住他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打?”
他绝口不提贾张氏做的那些事的事情。
旁边,刘海中也添油加醋地开了腔。
“何止啊!秦淮茹的儿子,棒梗,才多大个孩子,就因为护着他奶奶,被那个陈毅硬生生打断了手脚!我亲眼看见的,那骨头都戳出来了,惨呐!”
他一边说,一边摇头晃脑,脸上全是“不忍直视”的表情。
这些话,通过一个个嘴巴,迅速在人群中发酵。
“我靠!真的假的?打死老人,打断孩子的手脚?这还是人吗?”
“还是个当兵的?部队里怎么会有这种败类!”
“太欺负人了!咱们工人的家属就活该被当兵的欺负?”
群情激愤。
无数道同情、愤怒的目光投向秦淮茹,又化作利剑,齐齐指向了那个素未谋面的名字——陈毅。
“都让让!让让!厂长来了!”
安保科的人好不容易挤开一条路,杨厂长黑着脸走了过来。
“秦淮茹!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堵在厂门口!影响多不好!”杨厂长皱着眉,语气严厉。
秦淮茹一见正主来了,哭得更凶了,抱着杨厂长的腿就不松手。
“杨厂长!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我们家男人走得早,就剩我们孤儿寡母,还有一个老婆婆。现在婆婆被人打死了,儿子也残了!我们去报公安,公安说对方是军官,他们管不了!我们去找街道办,街道办让我们自己协商!”
“厂长啊!这是杀人啊!杀人怎么协商啊!是不是看我们家男人没了,就好欺负啊!呜呜呜……”
她这番话,半真半假,却极具煽动力。
把公安和街道办都塑造成了包庇“权贵”的帮凶,把自己放在了最无助、最凄惨的位置。
杨厂长一个头两个大。
他当然不信公安会这么说,但这事儿牵扯到军人,确实棘手。
“你先起来!我向你保证,厂里绝不会坐视不理!我马上派人去调查核实情况!”杨厂长试图稳住她。
“调查?还要怎么调查?”
秦淮茹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杨厂长。
“厂长!您是不是也要拖延?是不是也要官官相护?我婆婆的尸体还停在家里,我儿子的哀嚎还在我耳朵边上!您还要调查到什么时候?等那个杀人犯跑了吗?”
她这话,直接把杨厂长推到了群众的对立面。
“就是!还调查什么?人都快没了!”
“厂长,你可不能寒了我们职工的心啊!”
“必须严惩凶手!”
人群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杨厂长被逼得满头大汗,他知道今天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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