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朵。”
周京泽公布答案,声音平静,却像一块巨石砸入死寂的广场。
短暂的寂静后,是山洪暴发般的巨大声浪。
“开什么玩笑!那明明就是一团反光!”
“三朵?他怎么不说有七个葫芦娃呢?这根本就是在耍我们!”
“我就说吧,压根就不想招人,故意弄个题目刁难大家!”
质疑声,嘲笑声,此起彼伏。
周京泽对这一切充耳不闻。他收起扩音器,转身对牛犇和陈默说了一句。
“去教三楼最大的阶梯教室,所有报名的人,都过去。”
说完,他便迈开步子,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人群面面相觑,虽然满腹疑虑,但脚下却很诚实,浩浩荡荡地跟了上去。毕竟,这是唯一的机会。
苏青影站在原地,怀里的文件夹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她看着周京泽离去的背影,那双总是盛满自信与清冷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名为“不甘”的情绪。
她没有犹豫,迈开长腿,汇入了人流的末尾。
阶梯教室内,座无虚席。连过道上都站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至少有五六百号人。
周京泽走到讲台上,将笔记本电脑连接上投影仪。
嗡——
巨大的J-20“威龙”海报,被高清投影到了幕布上,比广场上的印刷品更加清晰,也更具压迫感。
“规则很简单。”
周京泽的声音通过教室的音响系统,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
“一张白纸,一支笔。画出你看到的三朵云的位置和大致形状。一小时后,我收卷。”
牛犇和陈默开始分发纸笔,教室内一时间只有纸张传递的沙沙声。
苏青影没有去领纸笔,她只是找了最后一排的角落站定,双臂环胸,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幕布上那片深色的座舱盖区域。
她不信。
以她经过无数次精密计算和图像分析训练的大脑,怎么可能输给这种看似直观的图形辨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教室内,起初还是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试图从那片光影中找出蛛丝马迹。
十分钟后,开始有人烦躁地抓头。
二十分钟后,窃窃私语声四起,充满了抱怨和放弃的情绪。
“完了,我眼睛都快瞎了,还是一团黑。”
“这怎么可能看得见啊,我感觉我的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
半小时过去,大半的人已经彻底放弃,开始在白纸上胡乱涂鸦,或者干脆趴在桌上睡觉。
就在这时,前排一个角落,一只手举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了过去。
那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有些文弱内向的男生。
周京泽走了过去,从他手里接过那张纸。
纸上没有多余的笔画,只有几个简单的圈,和几笔勾勒出的、极其模糊的轮廓。
周京泽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林逸,上来。”
全场哗然。
那个叫林逸的男生,在数百道惊异的目光中,紧张地走上讲台。
“第一个。”周京泽将林逸的答卷放在讲桌上,然后看向台下,“还有九个名额。”
这句话,像一剂强心针,瞬间打入了那些濒临放弃的人群中。
真的能看出来!
不是在开玩笑!
剩下的人,立刻重新挺直了腰杆,双眼再次死死盯住幕布,仿佛要把它烧穿。
牛犇和陈默急得满头大汗。
“你看见没?左边那块,是不是有点白的?”牛犇压低声音,指着幕布。
“白个屁!那是灯光反射!我看右下角那块才像!”陈默反驳道。
“你懂个锤子!你那个角度是斜的,有视觉误差!”
“你才误差!你全家都误差!”
两人几乎要吵起来,头都快凑到了一起,对着幕布指指点点。
就在争吵中,牛犇的视线顺着陈默的手指看过去,又结合自己观察到的光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的一下串联了起来。
“等等……如果把这两个点连起来……”
“再加上上面那个最亮的区域边缘……”
两人同时停止了争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狂喜。
他们抓起笔,疯了似的在纸上画着,然后一起冲到讲台前,把两张纸拍在周京泽面前。
周京泽拿起两张纸,上面的图形虽然粗糙,但位置和相互关系,完全正确。
他点了下头。
“牛犇,陈默。上来。”
“噢耶!”牛犇兴奋地挥了一下拳头。
两人站到了林逸的身后。
时间继续流逝。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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