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那晚,婆婆就睡在他们房间的帘子后面,说是“帮着看新房”。
生了伟伟之后,江耀祖就被明令禁止与她同住。
等到怀小义的时候,她处处刁难,变本加厉,连一口热水都要数着喝。
她曾掏心掏肺,把她当亲娘一样伺候,换来的却是冷眼、算计。
原来,从来不是她不够好。
她闭上眼,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
宋萩云原本只是试探着说了一句。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姐姐宋春华的脸上时,心头猛地一震。
那一瞬间,宋萩云全都明白了。
原来这些年,姐姐受的苦远比她想象得多。
“姐,要不咱成全她一回?”
“江耀祖不是在客栈单独住一间房吗?咱们把他娘送去,让他亲自照顾。”
宋春华冷冷一笑。
“他?照顾人?哈,你怕是忘了上个月他还把他娘推下台阶的事儿了吧?一碗药烫了些,就嫌老人家烦,摔了碗还要骂人,这叫孝顺?我看他是连狗都不如!”
“他根本不想回家,就想在外面图自在。”
宋萩云缓缓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江老太。
“不过你放心,这事他肯定乐意。照顾你,比被你照顾还开心。毕竟啊,这可是你亲生儿子,哪能真不管你呢?哪怕心里恨你入骨,面上也得装出一副孝子模样来。”
她话音刚落,屋内一片死寂。
随即,她竟发现江老太的眼神忽然亮了起来。
行吧,原来对她来说,伺候儿子才是最大的福气。
这份执念根深蒂固,早已扭曲了亲情的本质。
她把自己的一切都寄托在儿子身上,活得像个奴隶,却又以此为荣。
宋萩云懒得再啰嗦,也不愿浪费口舌去唤醒一个装睡的人。
她从怀里慢慢摸出一个小瓷瓶。
“婶子,知道我师父是神医吧?”
“医和毒本是一家人,救人一命是医,夺人性命也是医。嘿嘿,废话不多说了。这些年你‘关照’我姐也不少。桩桩件件,我都记着呢。今天特地带了份礼,孝敬您,也算是晚辈的一片心意。”
她把药丸在掌心晃了晃。
“这颗药,药性温和,不会让你立刻断气,只会让你慢慢虚弱下去,五脏俱损,生不如死。你想自己吃,还是留给你宝贝儿子尝尝?选吧,给个痛快话。”
江老太拼命摇头。
她的眼里全是乞求。
忽然,一股刺鼻的尿臊味在屋子里散开,浓烈得令人作呕。
原来是江老太吓得失禁了。
宋萩云皱眉往后退了几步。
“瞧瞧,连裤子都吓湿了。刚才那股威风劲儿呢?现在怎么只会哭?不吃?行啊,那我拿去给江耀祖吃。反正他现在正搂着酒楼的小丫头喝花酒呢,我正好送上门去,让他也尝尝什么叫‘母爱如山’。”
她刚要站起来,把药丸收好,江老太猛地挣动起来,额头狠狠撞向地面,咚咚作响。
一下,两下,三下……
磕得毫不留情。
宋春华冷眼旁观,抱着手臂靠在墙边,一言不发。
莉莉见状,走过去把堵嘴的布拿掉。
刚撤开,就听江老太一声凄厉的哭喊。
“我吃!我吃!你们饶了我吧!我吃就是了!别给我儿子!别找他,我吃!我全都听你们的!”
宋萩云低头看着她,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张嘴。”
江老太抖着手抓住药丸,看都不敢看一眼,仰头就吞了下去。
宋萩云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尘,冷冷地望着她:“好好活着,别急着死。这药,够你受三个月的。每一天,都是你还债的日子。”
那颗药丸入口即化,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在她咬破外层的瞬间就溶进了唾液里。
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
“哭什么劲儿!真是晦气!这药可不会立马见效,也不会让你马上好起来。”
宋萩云冷冷盯着她。
“你能活几天,全看你接下来怎么表现。我说往东,你不许往西;我说杀鸡,你不能留蛋。”
江老太身体一僵,脸上竟慢慢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她居然还活着?
药没毒?
那岂不是说,自己还有机会?
可这念头刚起,她眼中便闪出一缕怨毒的光。
但仅仅是一瞬,她又飞快地低下头,把所有情绪压进心底,装作顺从的模样。
宋萩云将她那一闪而过的神情看得清清楚楚。
“我没说过,这药只有一颗吧?”
话音刚落,她就像变魔术一般,从宽大的衣袖里掏出一瓶密封完好的药瓶。
江老太隔着几步远,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苦涩气味。
她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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