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眼神淡漠,丝毫不为所动。
他再次举起了巨阙剑,作势欲斩。
胡峰主亡魂大冒,哪里还敢硬接,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再次疯狂催动挪移符!
“嗡!”
空间波动再现,他的身影又一次仓惶消失。
然而,他身形刚刚在另一处山头凝聚,惊魂未定地喘息。
却骇然发现,陈牧竟如影随形,几乎同时出现在他面前,剑势依旧高悬。
胡峰主吓得肝胆俱裂,心中又惊又怒,更是肉痛无比。
这高阶挪移符炼制极难,每一枚都价值连城,岂是能这般随意挥霍的?
他不是没想过一口气远遁百里,可若在自家宗门内被人逼得逃出山门,他这峰主的颜面今后该往哪里搁?
但眼见陈牧毫不留情,保命要紧,他只得咬着牙,第三次、第四次……疯狂催动挪移符!
一时间,天玄宗群山之间,空间波动此起彼伏。
两道身影一追一逃,如同闪烁般在不同峰顶接连出现又消失。
胡峰主狼狈不堪,灵力与心神消耗巨大,脸色越来越苍白。
就在他心头发狠,准备不顾颜面直接遁往百里之外时,身后的追兵却停了。
陈牧并未再次追来,只是立于远处一座峰顶,遥遥对着他刚刚消失的位置,看似随意地轻轻挥落手中巨阙剑。
这一剑,轻飘飘的,毫无力道,甚至连一丝微风都未曾带起,仿佛只是个虚晃的动作。
下一刻,陈牧的身影已然回到了主峰广场原地。
他目光平淡地扫向远处刚刚现出身形,正惊疑不定四处张望的胡峰主,淡淡开口问道:
“胡峰主,你怎么跑了?”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一个无形的巴掌,狠狠扇在胡峰主脸上。
胡峰主猛地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对方方才那紧追不舍、逼得他疯狂逃窜的姿态,根本就是在戏耍于他。
最后那毫无威力的一剑,更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根本不需要如此狼狈逃窜。
对方若真下杀手,他恐怕连第一次挪移的机会都没有。
想明白这一点,胡峰主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羞愤、恼怒、后怕种种情绪交织心头。
气血翻涌之下,“噗”地一声,竟又喷出一口鲜血,险些气得昏厥过去。
他今日不仅是实力被碾压,连面皮和心智都被对方按在地上摩擦,可谓丢尽了颜面。
陈牧淡淡地瞥了一眼胡峰主,不再理会这场闹剧。
他转向身旁的柳慕云:“柳峰主,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么?”
柳慕云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收敛心神:“自然,陈牧道友,贾姑娘,请随我来。”
三人穿过宏伟的殿门,步入天玄宗核心重地。
一路无人再敢阻拦,所遇弟子皆纷纷避让,目光中充满了好奇与敬畏。
大殿深处,一位身着星月道袍,眼神深邃如渊的老者早已等候在此。
他便是天玄宗当代宗主——玉玑子。
柳慕云上前一步,恭敬行礼:“宗主,这位便是大夏皇帝,陈牧道友。陈道友,这位是我天玄宗宗主。”
玉玑子目光落在陈牧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脸上露出一丝看似温和的笑意,开口道:
“小友年纪轻轻,便能立足世俗,统御一方,更将武道修炼至如此境界,着实难得。”
他话语看似客气,实则绵里藏针,特意强调了“世俗”与“武道”二字,隐晦地点出对方出身低微,道途粗鄙。
他修为已至真神境,自能看出陈牧体内气血如龙,体魄强横异常,远超寻常王侯境武夫。
心中虽也讶异,但并未真正将其视为同等存在。
毕竟在他认知中,武道终究是落了下乘,难与通天彻地的炼气大道相比。
至于柳慕云所言对方年方十六,他是决计不信的,只当是某种驻颜有术或特殊跟脚。
界外万族之说,他虽从老祖处听闻,却从未亲见,只觉渺茫。
因此,他的态度带着一种上位者固有的疏离与审视,并不热情。
陈牧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意味,神色不变,只是淡淡道:“宗主过誉。”
玉玑子仿佛未觉,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听闻慕云力荐道友为我宗客卿。
客卿之位,责任重大,享宗门资源,也需为宗门出力。
按惯例,新晋客卿需先行考核,初期所能调动的资源也需有所限制……
此外,十年内,需为宗门完成三件甲级任务,或缴纳等价于三条中型灵脉的资粮,方可享有与其他客卿同等待遇。”
这条件可谓苛刻至极,近乎侮辱。
甲级任务往往凶险异常,通常需数位王侯境长老联手方能完成。
三条中型灵脉更是足以支撑一个大派百年运转的巨额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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