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的孩子始终处于潜在的危险之中。
她要怎么去理解?
这就像一根无形的刺,扎在她心口,不深,却持续地泛着酸涩的疼。
她发现自己无法停止想象,十六岁的顾言究竟遭遇了什么?
如果他真的是记忆里那个模糊的男孩,那江晚怡又是以怎样的姿态,在他最脆弱的时候,成为了他唯一的光?
这种想象让她坐立难安。
纳兰玫这里显然问不出更多,她必须从别的方向入手。
姜清清正皱眉思索着该怎么去调查,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咚咚咚”活力十足又带着点急切的敲门声,还夹杂着清脆的抱怨。
“清清,开门呀,你最可爱最可怜的欢欢来投奔你啦!”
是顾意欢。
姜清清敛起思绪,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顾意欢挎着一个毛茸茸的可爱包包,腮帮子鼓得像只囤食的小松鼠,一见她就扑上来抱住胳膊开始假哭:
“呜呜呜,清清,姜敬轩那个大坏蛋,他居然放我鸽子,说好陪我去看最新上映的电影,结果临时说公司要加班,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顾意欢一股脑地抱怨着,拉着姜清清就往里走,熟门熟路地把自己摔进最软的那张沙发里,抱着卡通抱枕打滚:
“气死我啦,我需要安慰,需要糖分,需要……呃,对了!”她猛地坐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酒柜:“清清,我哥上次说藏了瓶很好喝的甜葡萄酒对不对?快拿出来快拿出来!”
姜清清看着她这活宝样子,无奈又好笑,心里的阴霾被驱散了些许。
她走过去柔声劝着:
“欢欢,别闹了,你哥……顾言等会儿可能就回来了,看到你偷喝他的酒,又该说你了。”
顾意欢浑不在意地挥挥手,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安啦安啦,我哥他才没空管我呢,今晚可是江晚……”
话说到一半,她意识到了什么,立马捂住嘴。
“呃……那个……我是说……”她放下手,试图挤出一个无辜的笑容补救,声音磕磕巴巴:“他、他可能是有个很重要的商业晚宴,对,商业晚宴,特别重要那种,所以……肯定不会早回来的,嘿嘿……”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姜清清脸上那点无奈的笑意,缓缓凝固、褪去。
她站在原地,看着顾意欢那欲盖弥彰的慌张样子,心里已经一片雪亮。
江晚怡的生日。
他去了。
所以,清晨那顿温馨的早餐,那个系着围裙的背影,那份短暂的、几乎让她错觉的平和,原来真的只是一场镜花水月。
他转身离开,奔赴的是另一个女人的生日宴。
她的心脏像是被细针猝不及防地刺了一下,尖锐的痛感细细密密地蔓延开。
那股盘踞在心口的酸涩和疑虑,此刻如同被浇上了一勺热油,灼烧得厉害。
但姜清清很快将那剧烈的情绪压了下去。
顾意欢紧张地看着她,手忙脚乱地爬过来拉住她的衣角,小脸皱巴巴地满是歉意:
“清清,对不起对不起,我瞎说的,我嘴巴没把门,你千万别多想,我哥他肯定是因为工作,真的!”
在顾意欢慌乱的认错声中,姜清清眼底那瞬间掀起的惊涛骇浪,一点点平息,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看不出情绪的平静。
她甚至伸手,安抚地拍了拍顾意欢的手背,语气平静得不像话:
“没事。”
她转身,真的走向酒柜,拿出了那瓶包装精美的甜白葡萄酒和两只高脚杯。
动作流畅地开瓶,为顾意欢倒了小半杯,也给自己倒了少许。
然后将酒杯递给还在发愣的顾意欢,自己拿起另一杯,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凉的杯壁,目光落在微微晃动的浅金色液体上,用一种近乎淡漠的、梳理关系的口吻,清晰而平静地开口:
“他去哪里,见谁,都是他的自由。”
“我没什么可在意的。”
她抬起眼,眼神静得像深夜无波的湖面,一字一句,轻飘飘却重若千钧地落下:
“毕竟,他只是晴悦的亲生父亲。”
“仅此而已。”
顾意欢接过酒杯,却完全没了喝酒的心思。
她看着她这副过分平静的模样,心里非但没有放松,反而“咯噔”一下,沉到了底。
完了完了,顾意欢在心里哀嚎,她好像……一不小心把事情搞得更糟了!
她嘿嘿一笑,举起酒杯跟姜清清碰了杯,转移着话题。
“清清,你说他是不是太过分了嘛,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每次约好做什么,最后不是公司临时有事,就是客户突然约见,在他眼里,工作永远排第一位,我永远都是那个可以随时被放鸽子、被排在后面的人!”
顾意欢越说越气,松开姜清清的胳膊,坐直身体,比手画脚地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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